了拍身下的三轮车座,“这车,也是妈自己买的。”
番话完全刷新了沈玉兰的认知,她心想这比想象中的还要挣钱。
她要是有这样的婆婆,饭都能喂到嘴边,实在不能理解弟妹是怎么想的,天天横眉竖眼的。
“玉兰啊,妈以前也觉得,女人就得认命,但自从跟了你秀莲大娘,妈算是活明白了。只要兜里有钱,那就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你那弟妹,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我投机倒把,她这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人家首长都说了,现在是改革开放,那是允许咱老百姓搞活经济的。”
“南方那边,早就干得热火朝天了,听说还有人成了万元户呢!就她方翠萍,守着那点死工资,挣得少,脾气比谁都大。”
这些词离沈玉兰太远,但手里的十块钱却是热乎的。
这种靠自己双手挣来钱的感觉,太踏实了。
比伸手向男人要钱,听那些冷嘲热讽,要强上一百倍。
“行了,别愣着了。”刘菊香看了一眼日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秀莲大娘那去。妈还得再去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再卖点。”
沈玉兰把钱揣进贴身口袋,还按了按,生怕掉了。
“成,妈,那我先回去了。”
“哎,记着啊!”刘菊香冲着闺女的背影喊,“回去跟你秀莲大娘说一声,明天加多点茶叶蛋的量,要不然不够卖的。”
“知道了。”沈玉兰应了声,脚步轻快得像是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