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以为女儿要跟着受苦,以为下半辈子要在惶恐和窘迫里过了。
可此刻站在这间暖烘烘的屋子里,看着女儿被照顾得妥帖的模样,看着她脸上那种放松的、带着笑意的神情——和从前在天津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沉稳。
方牧云忽然觉得心里那颗焦躁的、悬着的心,像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慢慢地落回了原处。
她们又说了会儿话,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桂芝撩开门口的棉帘子探进半个身子来,脸上带着笑,声音爽利:“饭得了!大伙儿挪个步,上堂屋吃饭吧。”
堂屋的八仙桌又被撑开了两边的小耳朵,变成一张大圆桌,碗碟摆得满满当当——锅包肉、地三鲜、排骨炖豆角、酸菜粉条炖血肠、大丰收、蒜泥白肉、水晶皮冻,再有贴饼子和二米饭,又是极为丰富的一顿饭。
饭桌上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喝饮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堂屋里的灯泡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那些笑纹和眼角的弧线都映得暖融融的。饭桌上的热气混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酒气,在灯光下氤氲成一团温暖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