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他们这桌的菜被一个服务生推了过来,推车是木制的,颜色是深红的,和大厅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浑然一体。
六菜一汤一甜品再加两份主食,将木制方桌摆的满满当当的。
菜量确实如姜昕沅所说不大,每份大约四五筷子的分量,但每一道都摆得精致——葱烧海参的酱汁油亮,油焖大虾的壳上裹着晶莹的糖色,芙蓉鸡片白嫩如云,豌豆尖翠绿欲滴。
方志远拿起筷子后便再没说过一句话。
他低头夹菜、咀嚼、咽下,动作不快不慢,像在处理什么需要精确操作的程序。
姜昕沅坐在对面小口吃着,偶尔抬眼看他一下,见他始终那副专注又疏离的模样,便也不主动开口。
两人之间隔着几道菜的热气和一盏茶的白雾,安静得像两张并排的孤岛。
吃完饭,姜昕沅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抬眼:“陈皓他们在等我们了,走吧。”
方志远没问去哪儿,起身跟在她身后,然后姜昕沅过去结账。
188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清脆地响起来:“叮——入账一万七千四百分。”也就是说这顿饭花了一万七千四。
姜昕沅回来后方志远什么也没问,毕竟他出不起这钱也不能出,问出来多尴尬。
车子一路行驶,车里安静得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姜昕沅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方志远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街灯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眼看着要到目的地了,姜昕沅突然问,“你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方志远从窗外收回视线,在后视镜里对上她的目光,“?”
姜昕沅无奈先开口,“你不是说想找我投资你的实验?什么都不说吗?至少介绍一下你研究的东西,我总要了解一下。”
这话已经给足了台阶。换作任何人,这时候都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把自己的研究说得天花乱坠,把市场前景描绘得星辰大海。
可方志远不是“任何人”。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低的:“论文还没写完,下一步才是投资。”
意思是按顺序来。
姜昕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这一年无语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天再次被方志远聊死了。
目的地到了,是一个酒吧。
方志远这时开口了,“陈皓不是说从不玩夜场吗?”
姜昕沅熄了火,拔钥匙的动作顿了一下:“哦。我是家长,有我在就可以。”
进了酒吧,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