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
“别等死到临头了,才后悔没听老子的话!老子反正要发财,谁挡路谁死!”
他说完,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身后,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水,哗啦啦涌起来。
一个瘦高个客人拉住旁边的人,声音发颤。
“他刚才说官家的人来了?哪一路的?东厂还是西厂?”
另一个胖子抹着额头上的汗。
“我听前头那桌人说,铁无情和东厂联手了。你说官府是不是来抓我们的?”
有人插嘴。
“别自己吓自己!真要抓人,还会提前打招呼?”
这时,靠墙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独眼老头”忽然开了口。
“那个刀客我认得。以前在凉州道上混的,专接黑活。他说看到了官家的人,那准没错,这地方不能待了。”
这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个胆小的小商贩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嘴里骂骂咧咧,又不敢大声。
伙计们端着菜从他们身边经过,差点被撞翻。
卢剑星和靳一川隔着几桌人,对望一眼,嘴角浮起极淡的笑。
特别是沈炼的那一句“那个刀客我认得。以前在凉州道上混的”棒极了。
还有丁修那番话信服力比他们换十张面具都管用。
他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个真刀客。
丁修从良前本来就是刀客,那他说的话就是真的。
三兄弟放出去的谣言,在丁修嘴里全都落了地。
从日出到日头偏西,大堂里的版本翻来覆去,但有一个共识越来越清晰:官家的人已经来了,这客栈早晚怕是要出事。
天色渐渐暗下来。
客栈外面的风越来越烈,旗杆上的破布“啪啪”作响。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到门口时戛然而止。
紧接着,几匹高头大马停在了外面,马背上的骑手纷纷翻身下马。
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挺拔、面如冠玉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冷面女子。
那女子一身青灰劲装,腰间悬剑,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两人并肩而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堂。
周淮安和邱莫言。
跟着他们后面的还有七八个汉子,看样子就不好惹。
金镶玉已经迎了出来,笑得比谁都热情。
“哟,客官,这是住店还是打尖?”
周淮安一拱手,声音温润。
“老板娘。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
金镶玉甩了甩帕子,故意往大堂里看了一圈。
“借宿啊?真不巧,本店这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