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矫情。
他掀起门帘,把二人让了进去。
毡房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角落里堆着几摞书,还有些笔墨纸砚。
“姑娘请坐。”李寻欢把酒壶放在一旁,自己盘膝坐下。
降尘也不客气,盘腿坐在他对面。
“把手伸出来。”
李寻欢伸出左手。
降尘两指搭在他腕上,闭目感受。
片刻后,她睁开眼,又翻了翻李寻欢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苔,闻了闻他呼出的气味。
然后她往后退了退,伸出一根手指。
“我看出了三点问题,你们好奇吗?”
铁传甲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请说。”
降尘竖起第一根手指,翘起嘴。
“一,心情抑郁,再加上酗酒。这种长期不良的习惯,严重影响了他的身体。”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关外的气候寒冷,风沙大。对肺的损伤,日积月累。”
第三根手指也竖了起来。
“三,早年有过一些伤,没有经过治疗,影响了现在的身体。”
她放下手,总结道。
“可以说,李寻欢的肺痨如果再不医治,一年之后,哦吼!哦吼吼!”
“哦吼”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聊一颗烂掉的果子。
铁传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降尘尸祖,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爷!一定要救救我家少爷!”
李寻欢却神色平静。
他苦笑了一下,端起酒壶想喝,又放下。
“传甲,生老病死是每一个人的命,我们无法改变。”
铁传甲猛地转头看他,眼眶泛红。
“不!一定还有什么办法!降尘尸祖,求求你!只要你能救少爷,我铁传甲这条命就是你的!”
降尘托着腮,看着这对主仆,慢悠悠地开口。
“方法很简单,换一个肺就行了,至于吗?又不是多大的问题。”
毡房里瞬间安静了。
铁传甲张着嘴,表情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个鸡蛋。
李寻欢端着酒壶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降尘姑娘,你说……换肺?”李寻欢缓缓放下酒壶,“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吗?这东西可以换?”
降尘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你只知道我的名号是尸祖,不知道我还有个称号叫鬼医手吗?”
主仆二人同时摇头。
降尘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我们镖局里面就有一个成功的案例。肺也不好,自从换了个肺以后,气不喘了也不虚了,整天吃得好睡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