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
他低头看了看腋下破开的衣服,又抬头看看靳一川。
靳一川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两柄短刀横在身前,像一座没有破绽的刀阵。
玄武咬了咬牙:这个人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玄武大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走大开大合的劈砍,而是把刀压低了,贴着地面朝靳一川的腿扫去。
靳一川轻轻一跃,短刀在掌心翻了个面。
他在空中扭腰,右手的刀朝玄武的肩头削去。
玄武赶紧把刀竖起来,硬接了这一下。
“当!”
第二声碰撞。
玄武被震得连退两步,手臂一阵发麻。
他还没缓过劲,靳一川的左手刀已经追到了眼前。
玄武拼了命地往后仰,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去。
玄武几乎能闻到靳一川短刀上那股铁锈和冷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靳一川没有追击。
他收回双刀,朝玄武点了点头。
“大人,还继续吗?”
玄武的脸涨得通红。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人按在地上踩。
堂堂南镇抚司指挥佥事,被一个百户逼得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绝对没用全力,他在给我留面子。)
玄武攥紧了刀柄。
他想起了贾精忠给自己的药,那一瓶药现在还在自己的怀里。
如果不吃药,今天这个脸就丢尽了。
回去以后,贾精忠不会放过他,手下的人也会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他咬了咬牙,把长刀插在地上,腾出手来摸出那个小瓷瓶。
拔开塞子,他把里面的药丸全倒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药力来得极快。
玄武的脖子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
脸上的青筋从额头蔓延到耳根,眼珠子泛起一层浑浊的红。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膨胀,衣袍被撑得绷紧,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玄武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像野兽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声音。
他重新拔出长刀,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
靳一川的鼻子抽了一下。
自从降尘给他换过肺,他对味道就特别敏感。
一股恶臭从玄武身上散发出来,就是刚才吞药那一下。
那味道混在汗味里,又腥又冲。
(这味道不对。)
玄武动了。
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
长刀不再走固定的刀路,而是像一条发了狂的毒蛇,从各个角度朝靳一川咬过来。
靳一川挡了三刀。
每一刀都震得他手腕发麻。
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