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像刚跑完一万里的马。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朝薛冰的房间挪过去。
那一刻,陆小凤感觉只有薛冰是自己的救赎。
墙角的众人目瞪口呆。
众人:“我靠!”
林北咽了口唾沫。
“这都还能再来一轮?”
江玉燕:“习武之人体力好。不过明天早上,他可能起不来了。”
唐先生点了点头。
“依我看,他活该,牛犁完田还知道要休息一下呢。”
陆小凤推开薛冰的房间门,跌跌撞撞地走进去。
薛冰见他这副模样,又心疼又好笑。
薛冰赶紧扶住他。
“陆郎,你怎么了?”
陆小凤一把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阿冰,还是你最好。永远别离开我。”
薛冰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我不会走。”
墙外的人已经散了。
只有降尘没有走。
她看着所有人都回了屋,四周安静下来,才从袖口里取出一把薄薄的手术刀。
手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片冰。
她悄悄潜入西门无恨的房间。
房间里还弥漫着之前那场狂风骤雨的气味。
西门无恨已经睡了过去,呼吸平稳。
降尘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角,开始操刀。
她答应了缺德老爷子办一件事情。
没办法,缺德老爷子给的太多了。
降尘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出来。
她关上门,把手术刀收进袖口,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
她抬头望了望天,月亮还挂着,又大又圆。
“掌柜的明天中午见到陆小凤带着他两位夫人来请安的时候,一定会捶胸顿足。”她自言自语道。
(老爷子这一手,比林北狠多了。姜还是老的辣。)
降尘迈着轻快的步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色里,那只叫阿黄的狗蹲在院子中央,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地,像在给这场闹剧打拍子。
夜还深着,但顺风镖局最热闹的一天,已经悄悄落下了帷幕。
明天,又是新的一场好戏。
而此刻的林北,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觉得缺德道人答应得太痛快了,肯定有事瞒着他。
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算了,不想了。睡觉。)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梦里,他看见陆小凤抱着一个奇特的大胖小子,冲着他笑。
而且还叫他“二叔”。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林北惊醒过来。
“太吓人了,还好是个噩梦!”他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