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
阿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跟在他脚后跟后面,尾巴摇得飞快。
这一夜,顺风镖局没一个人合眼。
红绸子从大门一路挂到后院,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整座镖局照得通红。
囍字贴得端端正正,连那两棵被砸秃了一半的老槐树都被裹上了红布,远远看去像两个穿红衣裳的胖墩。
槐树:感谢孤城和西门吹雪的贡献,虽然我是树,我会记你们一辈子!
林北站在院子中央,叉着腰,看着满院子的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
江玉燕走过来,递给他一张单子。
“这是明天要准备的东西。该买的都买好了,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林北接过来扫了一眼。
“够了够了。燕子办事,林北放心。”
江玉燕翻了个白眼。
“别拍马屁。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安排陆小凤,他可不是容易乖乖就范的。”
林北笑了。
“他不乐意也得乐意,双方家长都同意了,等生米煮成熟饭,拜了堂就是夫妻。他陆小鸡还能翻天不成?”
江玉燕不再说话,转身去忙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同福客栈的门开了。
佟湘玉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然后看了一眼对面的顺风镖局。
那满院子的红绸子,被阳光照得格外刺眼。
她回头朝店里喊。
“都起来都起来!对面今天办喜事,额们需要过去帮忙!答应人家嘀!”
白展堂从柜台后面直起身来,脸上蒙着一块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戴着个破草帽,嗓子哑得厉害。
“掌柜的,我这样……能去吗?”他说,声音像从砂纸里磨出来的。
佟湘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咋弄成这个样子咧?”
白展堂吸了吸鼻子,咳嗽了两声,咳嗽声又闷又重。
“昨晚染了风寒,怕传染给人。我戴个面巾,不碍事。”
佟湘玉“哦”了一声,没多想。
“那你赶紧嘀,把店里该搬的搬过去。大嘴,你也快点!别忘咧你今天要给小天(狗哥)打下手嘀!”
李大嘴从后厨探出个脑袋,嘴里还塞着半根黄瓜。
“掌柜的,我这就来!”
谁也不知道,老白昨晚从顺风镖局回来后,在小金库自己的里看到了那尊玉座金佛。
那金佛端端正正地摆在他藏银子的箱子里,脑门上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盗神之神亲启”。
老白当时差点没尿出来。
(这群人要害我!这绝对是要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