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被旱魃从肩上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那根布条还勒在他嘴上,两撇胡子被压得塌下去,像两条晒干的毛毛虫。
旱魃一只手提着他的后领,就像拎一只任人摆布的小猫。
“老实点。”旱魃说。
陆小凤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皮翻了一下,连呜呜声都懒得发了。
他被旱魃拎着往后院走,路过那两棵老槐树的时候,正好看见孤城和西门吹雪从树上滑下来。
孤城的斗笠裂了一道口子,那张脸冷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陆小凤心里一凉。
(艹,完了。叶孤城还活着,林北竟然私藏朝廷钦犯。林北这王八蛋!?)
旱魃把他拎进一间厢房,往床上一丢。
陆小凤在床上弹了一下,像条被甩上岸的鱼。
接着旱魃转身出去,门从外面锁上了。
陆小凤听见“咔嗒”一声,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走远。
他试着扭了扭身体,发现捆得极有水平,越挣越紧。
他只能仰面躺着,盯着房梁上那只结网的蜘蛛发呆。
“呜呜——”他喊了一声。
没人理他。
院子里还有人在来回走动,搬东西的动静断断续续。
陆小凤隐约听见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声音里带着笑,像刚偷了鸡的黄鼠狼。
“快,快,把这些红绸子挂上去!还有那个‘囍’字,往左一点!再左一点!对对对!”
陆小凤闭上眼睛。
(完了,我陆小凤真的要堕入婚姻的坟墓了,林北,你最好是别让老子逮到机会。)
陆小凤不知道的是,缺德道人此刻正站在他隔壁的院子里,面前站着林北、石破天、江玉燕,还有四大尸祖和冯宝宝、林平之一干人。
缺德道人背着手,来回踱步。
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发出“啪、啪、啪”的响。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他停住,抬起手,手指从林北开始,一个一个指了过去。
“你们,”缺德道人说。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林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狗哥的胳膊,躲在狗哥后面。
石破天憨憨地站着,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缺德道人的手指移到江玉燕面前,停住了。
“你写的字?你出的主意?”
江玉燕眨了一下眼,没说话。
缺德道人又把手指移到冯宝宝面前。
冯宝宝歪了歪头,手里还拿着半块西瓜,嘴角沾着一颗西瓜子。
她“吸溜”一下把瓜子吐出来,那瓜子“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