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撞,西门吹雪只感觉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力从对方的“剑”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内腑翻涌。
他后退了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叶孤城就更惨了。
他本就被一剑穿心,狗哥的剑意撞上来的时候,他连挡都没挡,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琉璃瓦上,滑出去三四丈远。
屋脊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叶孤城仰面躺在琉璃瓦上,白衣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他望着头顶的明月,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映得像一块玉石。
他坦然认输。
“西门吹雪,你的剑……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过头看向狗哥,目光里多了一丝敬佩。
“还有你……石破天……你的剑,纯粹得没有任何杂念……死在你这样的剑客面前,是我叶某人的荣幸。”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轻得像一缕青烟。
“一生练剑,死于剑下……不枉此生。”
说完这句话,叶孤城闭上眼睛,就此气绝。
白云城主叶孤城,陨落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
太和殿下,万人静默。
月光照着叶孤城的尸体,把那一袭黑衣映得像一幅水墨画。
他躺在那里,神色平静,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西门吹雪站在叶孤城尸体旁边,低头看着这个对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死去的叶孤城说话。
“来之前,我的妻子孙秀青已有身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剑尖上还滴着叶孤城的血。
“所以我有了牵挂,有了顾虑。今天这一战,我没有做到全无杂念,对不起了叶孤城,这一场战斗,我们都没有达到最强的状态。”
他把剑收入鞘中,剑身和剑鞘摩擦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鸣响。
“西门吹雪的剑是无情剑。没有杂念的西门吹雪才是最强的。我们两个不再纯粹的人,输给了一个天生纯粹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狗哥。
“石破天,你赢了。我会再次挑战你的。”
狗哥还举着那根树枝,听到西门吹雪的话,咧嘴笑了起来。
“哈哈,好!我欢迎你!”
狗哥以为西门吹雪单纯找他“切磋”武艺呢。
西门吹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跃下紫禁之巅,消失在月色中。
狗哥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树枝。
树枝在他手中粉碎,化作细碎的木屑,被夜风吹散。
它撑到了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