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把腰间那柄刀解下来,放在一个小太监捧着的托盘上。
这把刀还是林北在镖局的武器架上随便拿的。
一个开镖局的,镖局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多余的武器?
“小心点,这把刀很贵。”
林北对小太监说了一句,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小太监双手捧着托盘,使劲点头。
狗哥把自己的菜刀从竹篓里拿出来,放在托盘上。
然后是第二把菜刀。然后是第三把。
然后是砧板。
小太监看着托盘上越来越多的厨房用具,脸上的表情有些迷茫。
江玉燕解下腰间的短剑,轻轻放在托盘上。
“有劳了。”
她朝小太监点了点头。
小太监的脸白了一下,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看她。
轮到三位尸祖的时候,画风就变了。
旱魃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小太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托盘,然后把手伸进怀里。
他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托盘上。
纸包大概半斤重,外面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又掏出一个纸包。
又一个。
又一个。
一口气掏了四十个。
整整齐齐码在托盘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公公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位壮士,这是——”
旱魃用低沉的声音回答。
“炸药。”
李公公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啥……炸……炸药?”
他低头看着托盘上那座小山,喉咙里发出一个艰难的声音。
“这些……全……全都是?”
旱魃点了点头,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个纸包。
“半斤装,平均每半斤相当于……”
他想了一下,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相当于一个大炮仗。二十斤,四十个大炮仗。”
李公公的脸白了。
他赶紧朝旁边挥手,示意小太监把这些炸药抬走。
小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三个人一起上,才把那托盘炸药稳稳当当地抬走了,走路的时候腿都在抖。
李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向侯卿。
“这位公子,您有什么需要暂时保管的吗?”
侯卿摇了摇纸扇,想了想。
“我身上只有三样东西。”
他先从背后取下那柄红色油纸伞,放在托盘上。
“这把伞是用来控血的。”
李公公的笑容第二次出现裂痕。
“控……血?”
然后侯卿从腰间解下一支骨笛,放在托盘上。
“这支笛子是用来控蛊的。”
李公公的笑容出现了第三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