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
卢剑星把最后一趟镖车推进库房,拍了拍身上的灰。
沈炼在旁边清点着绳镖和钩索,嘴里念叨着数目,靳一川蹲在井边搓手上的老茧。
丁修靠在墙上,拿着块破布擦那把掌柜的送自己的苗刀“二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四个人来顺风镖局已经半月有余,从最开始连门都摸不着,到现在能把镖局里里外外的规矩背得滚瓜烂熟,也算是个奇迹。
丁修把刀举到眼前,刀刃上映出他的脸。
能看出来加钱居士今儿个心情不错。
靳一川抬头看他。
“师兄,你把掌柜的刀擦得再亮,也不会给你加钱的。”
“放屁。”
丁修翻了个白眼。
“老子这是爱惜兵器,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
沈炼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爬到正头顶,厨房那边飘来狗哥做菜的香味。
羊肉的肉香混着蒸米饭的热气,顺着风钻进鼻子里。
沈炼的肚子叫了一声。
卢剑星笑了。
“走,吃饭。”
四个人往正厅走。
这半个月他们也摸清了镖局的规矩,早饭各吃各的,但午饭和晚饭必须一起吃,这是林北定的。
谁要是敢缺席,阿姐会拿着算盘站在你门口敲到你出来为止。
靳一川低声说。
“今儿个狗哥做的是羊肉。”
“你怎么知道?”
“早上看见侯卿抱了只羊回来,说是泣血录副作用又发作了。”
沈炼嘴角抽了抽。
“所以咱们吃的羊,都是他换血换剩下的?”
“什么叫剩下的。”
卢剑星纠正他。
“那叫物尽其用。”
四个人走进正厅的时候,大圆桌已经坐满了大半。
狗哥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端着个大铁盆从厨房出来,盆里装着冒尖的白米饭。
他把铁盆往桌上一搁,又转身回去端菜。
阿黄趴在厨房门口,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眼睛盯着狗哥手里的肉。
曲非烟坐在桌子边,手里捧着碗,正使劲往嘴里扒饭。
她腮帮子鼓得老高,筷子还不停地在菜碟子里夹肉。吃相可以用凶狠来形容。
林平之坐在她旁边,看她这架势,默默把自己的碗往远处挪了挪。
阿姐坐在桌子另一边。
她两条腿太短,够不着地,就在椅子上叠了三个垫子。
即便是这样,她也只比桌面高出半个头。
她捧着碗,脸几乎埋进碗里,米饭粒粘得满嘴都是,连鼻尖上都沾了一颗。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