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剑尖点地,又补了一句。
“互相检举,举报有功者可以活命。”
安静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一个瘦高个弟子忽然指着旁边一个矮胖弟子,声音尖得破了音。
“他!他去了!他亲口说的,他在福州城外还砍了一个镖师!”
矮胖弟子脸色刷地白了,转过头瞪着瘦高个。
“你——你也去了!你还说过那镖师的女儿长得不错,很润,可惜跑得太快没追上,只追上了她娘!”
“还有你!”矮胖弟子又指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弟子,“你和师父一起进的镖局正堂!你当时站在我前面!”
络腮胡子被点了名,干脆把前面两个一起拉下水。
“你们俩都比我早进去!他先翻的书房,我亲眼看到的!”
指控像瘟疫一样在青城派的弟子里蔓延开来。
有人供出了师父杀人的细节,有人供出了同门抢劫的财物,有人把另一个人按在墙上打的旧账都翻出来了。
矮胖弟子和瘦高个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脸贴着脸骂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大约一炷香之后,林平之动了。
他的身影在青城派弟子中间穿行了一圈,剑光闪了七八下。
然后他停下来,剑尖重新点地。
七八个弟子同时倒下,每个人的喉咙上都多了一道红线。
剩下的青城派弟子——只有三个——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上溅满了同门的血。
林平之看着他们三个。
三个人被他看得膝盖发软,但没有人敢跪下。
“你们三个,没去过福建。”
三个人拼命点头。
“滚。”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刘府大门,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他们踩过余沧海的尸体时跳得老高,其中一个跳得太猛把鞋都跳掉了一只,但他没有停下来捡。
林平之站在院子正中间,看着那三个人消失在大门外。
他把剑收回剑鞘里,然后转过身,对着福建的方向,双膝跪地。
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两声闷响。
他跪得很重,青砖上裂出了几道细纹。
“爹——娘——孩儿给你们报仇了!”
小林子的声音从低沉的嘶吼变成了放声大哭,哭得像个五个月前在福州城外松树林里那个无助的少年。
眼泪滴在青砖地面上,和余沧海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泪哪是血。
他跪在地上,对着福建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撞出了血,血流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他也不擦。
磕完头之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