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的吼声还没落下。
院子里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从台上血泊转向了那道站在台中央的黑色身影。
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有人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来人的脸——但林平之脸上戴着面具,黑漆木纹,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条嘴缝。
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瞳孔里残留的暗红色光在正午的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这人谁啊?”一个崆峒派弟子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师兄。
师兄摇了摇头,手按在剑柄上没松开。
“看这架势,是来找余矮子寻仇的。”
“余沧海又惹什么人了?”
“余矮子惹的人还少吗?”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余沧海坐在青城派的位子上,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看戏的幸灾乐祸变成了被点名的惊愕。
他的目光和林平之对上的那一瞬间,身体里每一根骨头都在朝他喊“快跑”——因为这张面具,他已经连续看了三个晚上。
岳不群坐在华山派的位子上,手里的折扇停了一下。
老岳也认出了这个面具。
竹林里挨的那一掌现在还隐隐作痛,胸口被拍飞撞断竹子的淤青还没消干净。
但老岳的脸上除了警惕之外,还多了一层别的——贪婪。
他打量着台上那个人的身法、真气、气势,在心里飞速地计算着什么。
林平之抬起右手,把面具从脸上摘了下来。
面具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
余沧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手指着台上的林平之,指尖发抖,声音因为惊恐和难以置信而拔得又尖又细,兰花指在空中颤得像被风吹的枯枝。
“林平之!!!”
三个字一出口,全场哗然。
坐在前排的各大派掌门齐齐变色——他们也许没见过林平之的脸,但“福威镖局灭门案”在江湖上早就传遍了。
灭门案唯一的幸存者,林家辟邪剑谱的传人,失踪了五个月的少年,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
不是以苦主的身份跪着喊冤,而是以一副单枪匹马点名要青城派掌门滚出来领死的架势。
岳不群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了。
岳不群的眼睛在林平之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皮肤白得像玉石,肌肉线条从紧束的袖口里透出来,站在台上的气势比五岳剑派任何一个掌门都不差。
两个月前劳德诺在西安府郊外华山脚下发现林平之并且他汇报的时候说得很清楚:林平之和另一个年轻人在松树林里练剑,剑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