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在街边蹲下来,端起随身带的水囊灌了一口。
狗哥蹲在他旁边,从包袱里掏出一张饼递给他。
江玉燕站在两个人身后,背着手,安安静静地看着街对面一家布庄的招牌。
“掌柜的,那边有个布庄。要不要去问问他们需不需要运货?”
林北咬了一口饼,嚼了两口咽下去。
“布庄的货太便宜,押一趟赚不了几个钱。要接就接大单——比如哪个门派的掌门想把什么值钱的东西运回去,或者哪个富商想把家眷安全送回家。这种单子一单就能把咱们这趟的路费全赚回来。”
三个人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林北的目光被街道尽头一座气派的府邸吸引了。
那府邸占地极广,青砖围墙高约两丈,大门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匾额上刻着两个鎏金大字——“刘府”。
门口站着四个家丁,每人腰间都挎着一把腰刀,站得笔直。
门前的石狮子比顺风镖局门口那两只大了不止一圈。
林北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
“走。去刘府。”
狗哥歪了歪头。
“去刘府干什么?”
“刘正风三天后金盆洗手,现在整个衡阳城就数他最忙。忙人最容易有疏忽,疏忽最容易出纰漏,纰漏——就需要咱们这种人。”
林北说完这句,迈开步子朝刘府大门走去。
狗哥和江玉燕跟在他身后,三个人穿过街面,径直走到刘府门前那四名家丁面前。
林北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家丁跟前,拱了拱手。
“顺风镖局掌柜林北,有事求见刘三爷。劳烦通传。”
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北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袖口沾着赶路留下的泥点子,肩上挂着一把苗刀,身后跟着一个憨厚的年轻人和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
这三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刘府的贵客。
“这位爷,实在抱歉。这几天我家老爷都在招待各路贵客,来人一律需要有拜帖或者信物。敢问您有拜帖吗?”
“没有。”
“那信物呢?”
“也没有。”
家丁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公式化。
他躬了躬身子。
“那对不住。没有拜帖和信物,小的实在不能通传。”
林北往前迈了半步,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信物是没有。但衡山派的事,我知道一两件。你进去跟你家老爷说——莫大掌门的衡山剑法有一招叫‘潇湘夜雨’,出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