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极淡的银光,隔壁鸡窝里的芦花母鸡把头埋在翅膀底下,发出了均匀的咕咕声。
衡阳城主街上,林北走在最中间,左边是狗哥,右边是江玉燕。
三个人都没有戴草帽,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正中央。
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一些,但两旁的酒馆和茶馆里依旧人声鼎沸,划拳声和兵器碰撞声从窗户里一阵一阵地涌出来。
林北的目光扫过街边的行人,很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街上翘起兰花指的人明显比正常情况要多得多。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左手举着糖葫芦架子,右手翘着兰花指在数铜钱。
一个扛着扁担的挑夫,空着的那只手小拇指翘得老高,走路的姿势一扭一扭的。
两个在街边下棋的老头,其中一个拈起棋子的时候无名指和小指同时翘起,姿态比大家闺秀还优雅。
林北用胳膊肘碰了碰狗哥。
“看那个挑夫。”
狗哥顺着林北的目光看过去。
挑夫正把扁担从左肩换到右肩,换肩的动作倒是正常,但换完之后右手很自然地翘了个兰花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弧。
“他的兰花指翘得比太监还标准。”
江玉燕在旁边抿着嘴,嘴角动了一下。
“侯卿哥的五千份剑谱,效果显著。”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前面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堵住了半条街。
林北挤进人群,看到圈子正中间站着两个人——两个都翘着兰花指,一个用左手,一个用右手。
左手翘兰花指的那个身材瘦高,腰间挂着一柄窄身长剑,剑鞘上刻着“武功山”二字。
右手翘兰花指的那个矮胖敦实,肩上扛着一把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在风中叮当作响。
“姓邱的!你偷学我们武功派的剑法,我今天就要替师父清理门户!”瘦高个左手捏着剑诀,剑尖指着矮胖子的鼻子。
矮胖子右手握着九环大刀,左手叉在腰上,小拇指翘得老高。
“放你娘的屁!我练的是林家的辟邪剑法,什么时候成你们武功派的了?老子花十两银子买的,光明正大!”
“那是我师父先拿到的!”
“你师父拿到的是真本,我拿到的是抄本,谁先练成算谁的!”
两个人同时出招。
两柄剑在同一瞬间刺出,剑光快得周围的人只看到两道银线在空中对撞,叮叮叮叮叮——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在空中炸开,把围观人群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林北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