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浑身湿了半边。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井边,又打了一桶水。
“我洗完了。茅厕比我想象的干净。”
侯卿看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你还没洗明天的。”
林平之拎着水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后院走。
“今天洗今天的,明天洗明天的。一天一天来。”
林北拄着扫帚,看着林平之的背影。
“小林子最近心态变好了。”
侯卿把抹布翻了个面。
“废话。祖宅都亲手烧了,洗个茅厕算什么。”
话音刚落,对面的街上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狗哥哥!旱哥哥!玉燕!阿姐!降尘姐姐!你们人呢?我来找你们交流武学来了!”
声音从同福客栈的方向传过来,带着一股子大大咧咧的爽快劲儿。
话音还没落,一个穿大杂黄色衣服的姑娘已经蹦蹦跳跳地跨过了街,两只手推开顺风镖局半掩的大门。
郭芙蓉跨进门槛的一瞬间,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她的目光扫过院子。
扫地的林北拄着扫帚看着她。
擦石桌子的侯卿捏着抹布歪着头看她。
刚从后院走出来的林平之拎着水桶站在回廊下面。
郭芙蓉的笑容凝固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一个圆形,手里的扫帚——她从同福客栈带过来准备交流武学的扫帚——啪嗒掉在了地上。
“鬼啊!!!”
郭芙蓉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整个人往后仰倒,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然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院子里安静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
侯卿把抹布放在石桌上。
“她刚才是不是说‘鬼’?”
林北拄着扫帚,看着门口瘫成一团的郭芙蓉,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林北我想起来了。西安府城外,咱们扮鬼吓过她。我们两个月前见过。”
林平之把水桶放在地上,走到门口,低头看着晕倒在地的郭芙蓉。
郭芙蓉四仰八叉地躺在门槛上,嘴微微张着,发出细微的鼾声。
“想不到会在这儿遇上她。她怎么会在七侠镇?”
降尘从后院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白色发带松松地束着,脸上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
降尘走到门口,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郭芙蓉,又抬头看了看林北三人。
“你们认识她?”
降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医多年养成的淡然。
“她叫郭芙蓉,是对面同福客栈刚来的打杂。来镖局串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