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上稀疏的几缕胡须。
画到最后,他还在余沧海的嘴角加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之笑,那笑容看起来贱兮兮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一拳。
只有整部书做旧了余沧海才会第一时间相信,等到练到最后翻开最后一页……
嘿嘿嘿,noJJbook(不可)!
林平之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画得倒是挺像的。那个笑——”
“精髓所在。”
侯卿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想象一下,等余沧海最后看到这幅画时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疑惑,然后惊恐,最后是愤怒。从疑惑到愤怒,大约需要三到五个呼吸的时间。”
“这三个到五个呼吸之间的表情变化,就是我这幅画最大的价值。”
他把肖像画小心地放在一边晾干,然后开始抄录剑谱正文。
他的毛笔字写得很漂亮,端正清秀,和袈裟上原本的字迹几乎难以分辨。
抄完之后,侯卿在正文末尾添上了林北那段三十多味药的“小字”,字写得极小,藏在正文最后一行和纸张边缘之间,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最后一步是做旧。
侯卿把那瓶药水拿出来,用棉布蘸着,一点一点地擦拭纸张的表面。
药水渗进纸纤维里,把崭新的纸面染成了淡淡的黄褐色。
他又用指尖蘸了一点锅底灰,在纸张的边缘和边角处轻轻抹了几下,做出被翻过很多次的痕迹。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林平之在旁边看着,从最初的怀疑变成惊叹,从惊叹变成无语。
当侯卿把做旧完成的剑谱举起来对着月光端详时,那张纸看起来就像是在墙壁夹层里藏了几十年的东西。
“怎么样?”
侯卿把剑谱递到林平之面前。
林平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最后林平之把剑谱还给侯卿,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不知道这是你刚刚画的,我会以为这就是从我曾祖父那一代传下来的真迹。”
侯卿把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的“仙品”两个字晃了晃。
“过奖。常规操作。”
二更天的时候,福州城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
街面上没有了行人,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每隔一段时间响一次,从远处传来,又往远处飘去。
林北、侯卿和林平之三人摸黑来到了福威镖局的后墙外。
后墙不算太高,墙头上长满了杂草,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砖块。
林北踩在侯卿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