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侯卿站在旁边,折扇在掌心里敲了敲,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林北,你这句话还挺有禅意的。”
“废话。”
林北从怀里掏出两沓早就准备好的纸和两支炭笔,把其中一沓和一支笔塞到林平之手里。
“林北我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别愣着了,干活。”
林平之接过纸笔,又看了一眼袈裟上那八个字。
林平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蹲在供桌前,把纸铺在地上,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录。
林北也蹲下来,炭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侯卿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负责望风,但他的手也没闲着——他把纸垫在膝盖上,也在抄。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佛堂里只有炭笔摩擦纸面的声音和偶尔从院子里传来的蛐蛐叫声。
袈裟上的字很多,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林平之抄了一炷香的时间,手腕开始发酸。他甩了甩手,抬起头来想换个姿势,正好看到林北和侯卿同时停下了笔。
两个人的动作出奇地一致——炭笔悬在半空中,头微微侧向门口的方向,眼神交汇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林平之张开嘴。
“你们怎么——”
林北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林北没有出声。
他用下巴朝门口的方向点了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林平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院子里那棵枇杷树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影子的边缘微微晃动了一下。
没有风。
林平之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明白了。
门外有人。
林北松开手,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那个弧度不大,但意味深长。
林北朝林平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林平之的耳朵。
“咱们抄得也差不多了。现在开始,我问,你答。大声点,让外头的朋友也听听。”
林平之看着林北的表情,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寒意。
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和侯卿敲铜锣时一模一样——像是在欣赏一件还没有完成的作品。
林北清了清嗓子,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
“奇怪!小林子,你不是说你爹告诉你,你们林家的辟邪剑谱就在向阳巷老宅的佛堂里吗?怎么没有?”
林平之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也提高了声音。
“不可能!我爹明明跟我说过的,就在佛堂里!”
侯卿把炭笔往怀里一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