竿撑着一块发黄的布,下面摆着三张桌子。
靠近街边的那张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穿灰布短衫的汉子,面前放着一壶茶,但茶杯是满的,一口没动。
汉子靠在椅背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眼睛半眯着,目光却始终落在镖局大门的方向。
街尾的巷子口还站着一个人,青布长衫,腰间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藏了兵器。
那人背靠着墙壁,手里拿着一把瓜子嗑着,看起来懒洋洋的,但每隔几个呼吸就会往镖局这边瞟一眼。
林北的目光又移到了斜对面的屋顶上。
屋顶的瓦片间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要不是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了屋脊上,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林北把按在林平之肩膀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从刚刚开始就不断有人盯着大门。要不是咱们三个都戴着草帽,恐怕早就被认出来了。”
林平之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顺着林北的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了茶摊上的汉子、巷口的青衫人和屋顶上的瘦小身影。
林平之的牙关咬紧了,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来又平下去。
“四个月了。”
林北把草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余沧海还没有放弃。他想你、想你们家的辟邪剑谱,估计想得都快疯了。这些人应该都是青城派的眼线,余沧海在玩守株待兔呢。”
侯卿把铜钱弹起来接住,揣进怀里,也把草帽往下压了压。
“那只又矮又老的乌龟倒是挺有耐心。四个月了还在这儿蹲着,也不怕蹲出痔疮来。”
林平之盯着那扇贴着烂封条的大门,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三次。
林平之把手从剑柄上移开,转过身,背对着福威镖局的大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走,我们直接去向阳巷老宅。”
林北松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点了点头。
三人牵着马,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窄,两匹马并排走都嫌挤,青石板路面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巷子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密密层层的叶子把墙壁遮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几只壁虎从叶子缝隙里钻出来,又飞快地缩回去。
林平之走在最前面。
他对这些巷子的熟悉程度就像是自己的掌纹。
左拐,右拐,穿过一条只有一人宽的夹道,再翻过一道矮墙,三人在一片老旧的民居中间穿行。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林平之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