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发力。
“啊!”
崔莉头皮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痛嚎出声。
陆野硬生生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手腕翻转,向下狠狠一压。
直接将崔莉按得跪在地上,正前方,是一地尖锐的玻璃碴。
陆野的手猛地向下发力。
崔莉的脸不受控制地砸向那些锋利的玻璃边缘。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鼻尖距离玻璃碎片只有不到半毫米的时候。
陆野的手稳稳停住。
崔莉甚至能感受到玻璃茬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她的眼球剧烈震颤。
“写吗?”陆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依旧平淡。
“写了的话,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崔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求生不能,求一个痛快死法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写……”她痛哭流涕,声音因为漏风而显得含混不清。
“我写!”
陆野松开手,崔莉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哆嗦着爬起来,重新跪在床边。
拿起圆珠笔,把本子铺在被尿湿的床单上。
手抖得厉害,笔尖落在纸上,划出几道扭曲的墨迹。
陆野站在她身后,目光冰冷地注视着。
崔莉开始写,圆珠笔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擦。
本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沾着崔莉手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写完刘建东指使她的事情经过后。
崔莉写出了真正动手偷袭杀人的,是刘建东手下的两个头号打手。
一个叫刘威,一个叫章有地。
“这两人在哪?”陆野出声打断。
崔莉握笔的手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慢慢抬起左手,颤抖着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陆野愣了愣,眉头猛地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悔意。
这两个杂碎死得太轻易了。
他本以为,杀害周正邦的直接凶手,早就按照当年公安局公告上说的那样,畏罪潜逃到了南方。
他甚至做好了以后大海捞针,去全国各地把这两个人挖出来挫骨扬灰的准备。
没想到,这两个人根本没逃。
不仅没逃,还在这红旗煤矿的家属院里,大摇大摆地夜夜笙歌。
刘建东的胆子真大,手眼真通天。
不过,这倒是省了后面去找的功夫。陆野很快调整了情绪。
宿命的巧合,让这两个凶手在今晚撞到了他的枪口上,也算他们倒霉。
陆野收回目光,看着崔莉颤抖的后背。
“接着写。”
崔莉咬着牙,把剩下的细节写完。
包括事后刘建东如何疏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