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退了两步。
他双脚并拢,身体前倾,对着马继明深深鞠了一躬。
“我来晚了,马科长。”
“谢谢您之前对我的提拔之恩。”
马继明听到这句话,身子猛地一震。
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憋得通红。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泥垢,冲出两道清晰的沟壑。
他抬起棉袄袖子,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陆野啊……”
“叫我老马,或者马叔就行了。我早就不是什么马科长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踩瘪的破布鞋。
“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陆野没接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虚的。
他直接转身,大步跨出堂屋,走到院外的吉普车后备箱前。
拉开后备箱门。
陆野双手发力,一手拎起一箱用牛皮纸封好的北大荒白酒,腋下夹着四条红壳的牡丹烟,大步走回屋里。
砰。
两箱酒放在堂屋中间那张掉漆的八仙桌上,四条牡丹烟码在酒箱旁边。
陆野转身又出了屋。
再进来时,他手里提着四大罐铁皮包装的麦乳精,一整箱玻璃瓶装的黄桃罐头,还有一大包称好的大白兔奶糖。
东西堆满了半张八仙桌。
花花绿绿的包装,在这个破败阴暗的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极具视觉冲击力。
陆野放下东西,转身准备第三次出去。
车里还有米面和猪肉。
马继明愣在原地,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东西。
他在体制内干了半辈子,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那两箱北大荒,四条牡丹烟,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要硬通货的票证。
这一桌子东西,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当陆野再次转身时,马继明猛地回过神来。
他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陆野的胳膊。
“陆野,行了!”
“礼太重了!这得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