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在这儿了。”
崭新的制服整齐地叠放在桌面上,散发着新布料特有的气味。
老刘从柜台下面扯出三个军用大帆布包,把七套制服分装进去。
每个帆布包都塞得鼓鼓囊囊的,分量不轻。
陆野走上前,伸手拎起三个帆布包的带子,轻松地提在手里。
周黎看着陆野拎着包裹,眉毛微微皱起。
他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一串带着黑色塑料牌的钥匙,递给了陆野。
“你马上去县城,还带着这么多东西,这车你先开着吧。”
周黎指了指窗外停在院子里的那辆212吉普车。
在这个年代,汽车是绝对的稀缺资源。
“站里还有一辆,最近不怎么用车。”
陆野眼里闪过一丝喜悦,点了点头。
他也懒得再去汽车站,挤那晃晃悠悠的客车了。
“回来的时候记得把油加满。”
周黎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走出了后勤仓库。
提着三个沉重的帆布包,陆野走出办公楼。
外面的冷空气让他精神一振。大步流星走到院子里那辆212吉普车前。
这年头,北京吉普是正儿八经的官车。
军绿色的车漆,帆布软顶,四四方方的铁皮车身透着一股子粗犷的工业感。
陆野拉开后车门,把三个装满新制服的帆布包随手丢进后座。
他转到驾驶位,拽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野熟练地踩下离合,拧动钥匙。
启动机发出沉闷的“吭哧吭哧”声,连打了几次火,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发动机这才轰鸣着运转起来。
挂上一挡,松离合,给油。
吉普车轮胎在雪地上打了个滑,随即稳稳抓地,猛地窜出林业站的大院,风风火火地杀向乌丰县城。
车窗外,八十年代的东北雪景飞速倒退。
光秃秃的白桦林、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农田、偶尔路过的牛拉爬犁,构成了一幅粗粝的时代画卷。
上次陆野带着苏婉和念念坐长途客车去县城,那破客车一路走走停停,硬是晃悠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今天陆野自己开车,脚下的油门踩得极深。
方向盘在他手里稳如泰山,降挡补油打方向,动作行云流水。
一个半小时后。
吉普车带着一身风雪,驶入了乌丰县城的街道。
临近中午,肚子传来一阵抗议。
陆野把车停在了一家挂着“国营红星饭店”木牌子的平房前。
推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合着肉香、旱烟味和劣质白酒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饭馆里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