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为铁青。
他忽然低声骂了一句:“金戈这个蠢货!”
他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稀疏的头发里,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懊悔和恐惧。
“他是个疯子,他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他怎么敢去攀附魏向东?他怎么敢把这些人的名字记在一个本子上!”
孟稻根根本不知道名单后半部分这些人的存在。
他一直以为金戈只是在靠山镇小打小闹,顶多收买几个站里的同事和镇上的干部。
他在县里替金戈挡下一些小麻烦,拿点孝敬,自得其乐。
今天他才知道,他这个林业局的处长,在金戈的人脉网里,连核心都算不上。
顶多算个边缘的看门狗。
金戈的野心绝对不小。
他这个便宜姐夫都不知道这小子的手能伸这么长,牵扯到这么多高层人物。
牵扯的人这么多,那个账本的重要性重如千斤。
这是一颗足以把大半个乌丰县官场炸得粉碎的炸弹。
谁拿到这个账本,谁就是拿到了催命符。
如果那些大人物知道账本落在了外人手里,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黑白两道所有的力量,把所有见过账本的人全部抹杀。
孟稻根惊恐地看着陆野。
他现在甚至希望陆野立刻杀了他。
因为卷入这个旋涡,死得绝对比现在痛苦十倍。
与孟稻根的惊恐失态相比,陆野依然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神色冷漠,眼神如常。
但实际上,陆野的内心里,也泛起了惊涛骇浪。
这他娘的,太夸张了。
陆野原本只是想借着这份账单,逼走金戈,自己接手一条赚钱的黑道生意,顺便在林区获得极大的自由。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公安系统的科长,林业系统的处长,交通系统的站长,县政府的魏主任,还有几千人工厂的厂长和百货大楼的经理。
金戈合作的人脉可以说是无孔不入。
这是一张天罗地网。
陆野脑海里闪过那个总是一脸和气笑容的金戈,这个人太能忍了。
他确实极为谨慎。
手里握着这么多财富和人脉,他从不动用这些关系给自己升职。
他只要愿意,他就能调到县里当个肥差。
但他没有。
他钉死在靠山镇林业站副站长的位置上。
闷头发财。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只要他不升迁,就不会进入更上面领导的视线,就不会引起同僚的嫉妒和防备。
靠山镇林区就是他的独立王国,谁也查不到他在背后操控着怎样巨大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