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拎着双管猎枪,背着牛角弓,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来。
东边的老榆树上,周黎顺着树干滑下。
端着AKM,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
金戈瘫坐在雪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头。
他看着走近的陆野,又看了看穿着大衣的周黎。
“陆野……周黎……”金戈惨笑一声,全明白了,“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
只能用手抠着地上的冻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巴。
“陆野,你图什么?”金戈喘着粗气,盯着陆野,“钱?皮货?我给你。”
“这条线上的利润,我分你一半。”
“不,全给你。你留我一条命,我帮你把盘子稳住。”
“没有我,你什么都干不了。”
陆野走到火堆旁,停下脚步,他看着金戈,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人还在他跟前耍小心眼。
王把头心眼也多,但他吃了亏后,臣服的速度和卑微的态度让陆野很满意。
这么一对比,金戈就显得有点天真了。
“金副站长,你搞错了一件事。”陆野开口,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你的盘子,还有你的线,有没有你对我来讲没区别。”
“你的走私账本在我手里,而且吴老六现在替我办事。”
金戈脸色惨白,他转头看向周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站长!你是公家人!你不能杀我!你把我交给县里,我认罪,我全交代!”他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哭腔。
周黎走到金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AKM的枪口指着他的眉心。
“你让阿福杀了我老班长,还给他泼了一身脏水。他老婆上吊,儿子冻死。一家三口,全拜你所赐。”
金戈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今天自己必死无疑了。
周黎没急着动手。
他偏过头,看向陆野。
“你还有话问他吗?”
陆野连眼皮都没抬,“没了。”
“这个人交给你了。”
周黎点了点头。
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谢谢。”
话音落的刹那,他动了。
他没有扣动扳机,对付这种杂碎,一颗子弹太便宜他了。
周黎双手握住枪,手腕猛地发力,倒转枪身。
实木枪托撕裂冷空气,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结结实实地砸在金戈的鼻梁上。
喀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在空旷的荒地里格外刺耳。
金戈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