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把头一个盖房子的,手无缚鸡之力,腿上还有伤,带他来干什么?
肯定不是为了让他看戏。
陆野留着他的命,带着他来,就说明他有用处。
只要有用处,就能活命。甚至,能跟着喝口汤。
出了靠山镇,四周变得更加荒凉。
连绵的雪原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走到一处避风的野地里,陆野突然停住了脚步。
郑铁山和孙麻子立刻停下,分站两侧。
王把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拖着伤腿快走两步,来到陆野面前。
陆野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把头身上。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着你过来吗?”陆野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
王把头还没从刚才的冲击力中完全缓过神来。
但他反应极快。
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
王把头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大腿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瞬间撕裂,鲜血渗出纱布,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他硬是死死咬着牙,一声没吭。
“领导。”王把头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谄媚和决绝。
“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我就是领导手底下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站在一旁的郑铁山和孙麻子对视了一眼,神色莫名。
他们想起了前几天在黑水林那个隐秘的木屋里,陆野也是开口让他们当狗的。
当时他们心里还有些屈辱,还有不甘。
现在看着跪在地上、毫不犹豫自降身份的王把头,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打心眼里不齿王把头这副窝囊、谄媚的软骨头样子。
但郑铁山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老小子,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
为了活命,为了往上爬,脸面、尊严,说扔就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野看着跪在雪地里的王把头,满意地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起来吧。”陆野抬了抬下巴。
王把头赶紧双手撑地,艰难地爬了起来,弓着腰站在一旁,连身上的雪都不敢拍。
“以后,你跟着郑铁山他们三个。”陆野指了指旁边的郑铁山。
王把头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你负责对外。”陆野继续说道,“跟吴老六对接,还有以后跟苏联人对接,都由你出面。”
郑铁山眉头微微一皱,但没敢说话。
陆野把郑铁山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勾了勾。
“你是这条线上,台面上的人。”他看着王把头,“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