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自己。
“结果部队给了我一个警告处分,罚了一个月工资,还蹲了禁闭。”
他转过身来,面对陆野。
“但我不后悔,那一巴掌,她该挨。”
陆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申请来靠山镇,不是为了当官。”
“不是。”
“是为了查清楚老班长的死。”
周黎坐回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坐到老班长当年的位子上之后,我越看越觉得不对。”
“我调了以前的卷宗,关于周正邦在任期间的所有档案记录。”
他顿了一下。
“几乎是空的。”
陆野的眉毛跳了跳。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一个干了四年的站长,卷宗里除了最基本的人事档案和几张年度考核表,什么都没有。”
“像是被人专门清理过。”
周黎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一个站长死了,他经手的所有工作痕迹也跟着消失了。你说,这正常吗?”
陆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决定。
“周站长。”
周黎抬眼看他。
“我明天让你支走金戈,是为了搞到他家里的一个账本。”
周黎的身体微微前倾。“什么账本?”
陆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金戈走私皮货和物资的账本,上面记着他这几年经手的每一笔黑货,每一个分钱的人。”
周黎的呼吸停了一拍。
“里头有不少名字,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陆野停了一下,“甚至还有县城里的。”
周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陆野能听到墙上那个老挂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两下,三下。
周黎的脸上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震惊,愤怒,然后是一种可怕的冰冷。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班长绝对是被人谋杀的。”
陆野微微点了一下头。
“如果周正邦真是你说的那种人,正直,认死理。”
他的目光落在周黎发红的旧疤上。
“他大概率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可能是这个账本,也可能是别的证据。”
“然后就被灭口了。”
周黎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怒极。
“一年了。”周黎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在这个破站里窝了一年,天天跟金戈那张笑脸打交道。”
“我知道他不干净,但我一直没找到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