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眼前这个人。
“我在这个站里待了这么久。”周黎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金戈根扎得比老树还深,站里的会计是他表弟,后勤是他老乡,就连门口看大门的老头都是他介绍进来的。”
“我一个空降的站长,名义上管着整个站,实际上连仓库钥匙都拿不到。”
“所以你说要把金戈搞下去。”周黎的目光定在陆野脸上。
“我信你想,但我不信你能。”
“我都拿他没辙,你一个刚穿上制服不到一个月的护林员,凭什么?”
陆野听完,没急着反驳。
他把两条腿换了个交叉的方向,食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周站长,那我也想问你一句。”
周黎的手指停了。
“你当初让我进站,给我铺路,让我在仓库站稳脚跟。”
“你说你需要一把刀,需要一个自己人。”
“站稳之后,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是什么?”
周黎的呼吸顿了一下。
陆野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了一下。
“你还没告诉我。”
陆野往前倾了倾身子。
“周站长,你让我坦诚。”
“你是不是也应该坦诚?”
这句话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捅进了对话的核心。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黎没说话。
他把视线从陆野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摞文件的边角上,像是在盯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陆野也不催。
他知道周黎在纠结,也知道这个人不是个轻易吐口的人。
但他更知道一件事,周黎需要他。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
周黎的下颌绷了又松,松了又绷。
他抬起头,看着陆野。
“你这个人。”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说不上是恼还是什么。
陆野没动。
周黎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来。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往走廊两头各看了一眼,然后把门关上,反手插了门栓。
“咔嗒”一声,锁舌入槽。
周黎转回来,没有坐回桌后面,而是走到陆野对面,拉了把椅子,面对面坐下。
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我问你一个问题。”周黎压低了声音,低到门外三步之外绝对听不见。
“你先回答我,我再决定跟你说多少。”
陆野微微点了下头。
“你让我明天下午把金戈拴在站里。”
周黎的目光钉在陆野眼睛上。
“你要对他家里做什么?”
陆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早就料到周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