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死在外面。”
短暂的沉默。
马六指又开了口:“咱兄弟仨今天算是栽了。”
风声灌进洼地,松枝上的雪簌簌地往下掉。
陆野眼神闪烁了一下,时机差不多了。
子弹打空了,人也快不行了。
“郑铁山!想不想活命!”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在洼地里来回弹了两遍,被风搅碎,灌进两边所有人的耳朵里。
倒木后面沉默了两秒。
郑铁山微微抬起头,脸上因为失血过多一片惨白,眼睛却一下子亮了。
马六指和孙麻子也同时愣住了。
这个声音太熟了。
前几天在仓库工地上,跟他们面对面坐着谈价钱、穿一身林业局制服的那个年轻人。
杀了两头狼的护林员,陆野。
三个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刚才侧面响的那两声双管猎枪,是他打的。
林业局护林员的制式配枪。
这就解释得通了。
但新的问题紧跟着砸了过来。
他怎么在这?他怎么摸到这来的?他看见了多少?
郑铁山来不及想这些,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伤。
AKM的子弹从左肩下方穿进去,没打中要害,但血一直在往外渗,左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
马六指右大腿上挨了一发霰弹,半边裤腿泡在血里。
孙麻子是三人里伤最轻的,但脸上被弹起来的碎石划了好几道口子,右眼肿得睁不开。
陆野的声音再度从侧面传过来,不急不缓。
“坡上偷袭你们的两个人,我已经干掉了。”
停顿了一下。
“想活命的话,把手里的枪,全部丢出来。”
郑铁山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他是个在刀尖上滚了半辈子的人,脑子比谁都快。
陆野说干掉了坡上两个人,如果是真话,那就意味着他现在手里至少有三把枪,他自己的双管猎枪、另一个老毛子大概率也是猎枪,以及那把AKM。
郑铁山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然后他一把抓住马六指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听他的。”
“子弹打完了,再拖下去,咱仨一个都活不了。”
马六指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孙麻子用能睁开的那只眼睛看了看郑铁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只剩两发子弹的手枪。
“只能赌一把了。”他说。
四把枪被先后朝陆野声音的方向丢了出来。
五六式落在雪地上,枪身磕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两把猎枪和一把手枪紧跟着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