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王把头的脸上、手上、前襟上。
他跪在年轻人身上,像一台失控的机器,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举起,扎下!举起,扎下!
“你个白眼狼!”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癫狂。
“我好心带你出来做工!给你攒钱娶媳妇生娃!”
噗。
又是一刀。
“你还想杀我?!”
噗。
“你该死啊!你真该死!”
十几刀下去,年轻人的胸口已经烂成了一片。
他的身体早就不动了,四肢摊开,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王把头还在扎。
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剪刀从手里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伏在外甥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我对不起你妈啊……”
哭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凄厉刺耳。
陆野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等了大约半分钟。
“别装了。”
王把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趴在地上,肩膀还在抖,但那抖动的频率已经变了。
不是悲痛,是紧张。
陆野的声音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刚才话说完的时候,你的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剪刀。”
“我看到了。”
王把头的身体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地趴在血泊里。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血糊在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配上满脸的血,显得异常的狰狞可怖。
“领导。”
“这个投名状,还满意吗?”
陆野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不是因为他杀了人,而是因为他那副嘴脸。
从头到尾,从跪地求饶到嚎啕大哭,每一个表情都是算计。
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阴。
但也正因为阴,才好用。
陆野从门框上直起身子,低头看着跪在血泊里的王把头。
“你外甥的尸体,你自己处理干净。”
王把头连连点头。
“他家里的人,”陆野顿了一下,“我相信你会编个好理由,妥善处理好。”
“领导放心。”王把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陆野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转身,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猛地晃了一下。
“我家的房子,接着建。”
他的背影已经迈出了门槛。
“账本的事,同步进行。”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带任何感情。
“给你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