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就听说了你的事了。”
他朝陆野努了努嘴,“跟我来吧。”
陆野跟着他穿过院子,进了正面那排平房最左边的一间。
走廊不长,墙上挂着几张褪了色的护林区域地图。
那男人在一扇紧闭的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站长,陆野来办手续了。”
里面沉默了两秒,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进。”
木门推开,屋子不大,大约二十来个平方。
靠窗摆着一张老式办公桌,桌面上铺着一块绿色的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文件夹、茶缸、一盏台灯和一个铝皮烟灰缸。
桌角放着一台红色外壳的电话机。
铁皮炉子在屋角烧着,炉管伸出窗户外面,屋里暖和得很,带着一股柴火味和淡淡的旱烟味。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陆野进门的瞬间,第一眼就落在了他身上。
心头微微一跳。
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身板挺得笔直,就算坐在椅子上,脊梁也像一根铁棍似的绷着。
方脸,下颌轮廓硬朗,颧骨不高但骨架宽。
左边眉骨上方有一道三公分长的旧疤,已经发白了,一看就是利器割的,不是磕碰造成的。
右手搭在桌面上,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种茧子陆野太熟悉了。
前世在边境摸爬滚打二十年,他跟无数人打过交道。
什么样的人端过枪,什么样的人杀过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人不光端过枪,还杀过人。
站长抬起头看着陆野,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坐。”
陆野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腰背挺直。
站长把桌上的搪瓷茶缸推到一边,伸出手。
“文件、户口本。”
陆野把聘任书和户口本一起递了过去。
站长接过来,展开铺在桌面上,一行一行地看。
看得很慢,很仔细。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铁皮炉子里柴火噼啪的响声。
门口领路的那个中年男人靠在门框上,两手抄在袖子里,眼珠子在陆野和站长之间转来转去。
站长看完了靠向椅背,从桌上的铝皮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划了根火柴点上。
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陆野。
“你的事,年前县林业局就跟我说过了。”
陆野没吭声,等他继续说。
站长弹了弹烟灰。
“当过兵?”
“没有。”
站长的目光在陆野身上停了一两秒。
“二十六岁,没当过兵,徒手搏杀一头成年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