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下意识地把弓攥紧了一点。
他昨天差点被狼扑了,到现在心头还有阵阵发虚。
又往前走了二十多分钟。
李三炮取下腰间那条撕了一半的红布条,扯下一截,系在路旁一棵粗壮的落叶松树枝上。
这是他每隔二十分钟做一次的标记,用来回程的时候认路。
山里的林子长得都差不多,走深了之后真正能分辨方向的东西不多,太阳被云挡着又看不到。
一旦迷路,到天黑之前走不出去,那就不是狼的问题了,冻也能把人冻死。
标记做完,李三炮抬头看了看前方。
这一段的地势开始有变化了。
之前的树林相对平坦,虽然有起伏,但坡度不大。
越往西坡深处走,地形越碎。
松树之间的间距变大了,但地上的乱石越来越多,有些地方露出了半截被雪盖住的岩石,看起来下面是一道山脊。
“三炮,这一片你来过没有?”赵守山从后面问了一句。
李三炮边走边看,摇了摇头。
“没进到这么深。”
“但看这地形,前面应该是个坡底洼地。洼地背风,冬天里有些动物喜欢猫在这种地方。”
赵守山“嗯”了一声。
前面的陆野也在观察地形。
树间距变大,意味着视野好了,能提前看到远处有没有东西。
他继续往前走,双管猎枪端在手里,目光在前方不断扫动。
走出乱石区域之后,前方的树林忽然稀疏了。
地势果然往下沉了,是一个不大的坳子,三面被松林和灌木围着,只有他们走来的方向是一个缓坡入口。
坳子底部有一小片被风吹得比较干净的空地,地上的雪薄了不少,露出了一些枯黄的草尖。
陆野停住脚,他没有着急下去。
先是竖起耳朵听了一遍,前后左右上下,把每一个声源都过了一遍。
没有呼吸声,没有爪子踩雪的声音。
然后是后脖子上的那块皮肤,安安静静。
陆野弯腰从兜里掏出一块赵守山递给他的石子,朝坳底最密的那丛灌木扔了过去。
石子砸进灌木丛,啪的一声。
安静了两秒。
然后灌木丛里突然炸出一团东西!
四个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但紧接着,他们就同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