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那二十支梅针箭,打箭的钱我到现在还欠你呢。”
他拍了拍那条大鲤子的脊背。
“这条鱼你拿着,就当抵了打箭的钱。”
赵守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盯着那条鱼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拧了拧。
说实话,他确实馋这条鱼。
四斤半的大鲤子,在大雪封山的腊月里,别说是村里了,就是镇上的供销社都买不着。
拿回去用铁锅炖了,撒把大盐粒子,那个鲜劲儿……
他咽了口唾沫。
“那行吧。”赵守山咧了咧嘴,“这鱼就算抵你打箭的钱了。”
最后赵守山拿了六条,除了那条四斤半的大鲤子,其余五条全是一斤上下的小鱼。
他把几条稍微大点的鲫鱼都往陆野那边推。
陆野分了七条,两条两斤左右的鲤子,三条鲫鱼,两条鲫瓜子。
赵守山站起来,从腰间解下一根麻绳,把自己那六条鱼穿鳃串了起来。
一大串鱼挂在手里,沉甸甸的,鱼尾巴在半空中晃荡。
他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
两人踩着冰面上了岸,沿着来路往村里走。
路上赵守山走在前面,步子又大又快。
那串鱼在他手里甩来甩去,最大的那条鲤子的尾巴都快扫着地了,他也不在乎,步伐轻快得像个捡到宝的小孩。
陆野跟在后面,左手提着自己那七条鱼,右肩扛着冰镩子。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村东头的赵家铁匠铺出现在视线里。
院门口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烟囱里飘着细烟。
两人进了院子,陆野把两把鱼叉靠在墙根。
赵守山把鱼串往台阶上一搁,擦了把汗。
他拎起那条大鲤子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嘴角的笑纹就没收下去过。
“今天这趟值了。”他啧啧了两声,冲陆野摆了摆手,“赶紧回去吧,你媳妇该等急了。”
“回头给张大拿还了镩子,记得卖人家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