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一头在死绝的老林子里活了这么多年的独狼。
他右手食指飞快地从箭篓里抽出一支梅针箭,搭在牛角弓上。
左手将老洋炮往腋下一夹,弓弦同时拉开。
没有丝毫犹豫。
松弦。
“嗖!”
梅针箭带着凌厉的劲风扎了过去,精准地没入了独狼的右眼眶。
“噗。”
极其轻微的一声。
箭簇从眼眶贯入,穿透了眼窝底部的薄骨,一路捅进脑子里。
独狼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四条腿痉挛般地蹬了两下,前爪在雪地上抓出几道深深的沟痕。
然后,彻底不动了。
那只仅存的绿色眼珠上最后一丝幽光熄灭了,瞳孔涣散,变得像一颗死鱼眼珠子一样呆滞。
陆野握着弓的手慢慢松了劲。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这头跟他纠缠了好几次的独狼,总算咽了气。
他先端着枪,绕着那头死透了的独狼缓慢地转了一圈。
随后蹲下来,伸手揪住独狼脑袋上残留的那截断箭杆,往外一拔。
断箭从碎裂的骨缝里被拔出来,带出一坨暗红色的凝血。
他随手扔在一边,又走到另一侧,捏住从眼眶里露出的梅针箭尾,慢慢往外抽。
箭头被脑浆和血块粘住了,费了点劲才拽出来。
箭簇上裹着粘稠的暗红和灰白的东西,看着恶心,但箭头没有卷刃,还能用。
陆野在雪地里蹭了蹭箭头,把两支箭收回箭篓。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看着脚下这头千疮百孔的独狼尸体。
等了差不多十个呼吸。
什么都没发生。
系统安安静静的,连个“叮”都没有。
陆野苦笑了一声,他早就料到了。
击杀独狼的致命一击,是火器,不是冷兵器。
虽然最后补了一箭射穿眼睛,可那一箭扎进去的时候,狼已经被铁砂轰得半死了,那一箭充其量算个补刀,不是系统要求的“一击致命”或“正面搏杀”。
他看着面前这具狼尸上密密麻麻的铁砂伤口和那个已经被射烂的眼眶,摇了摇头。
“忙活这么久,词条一个没捞着。”
他嘀咕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多少懊恼。
那头独狼活着,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今天不宰了它,往后进山的时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它从暗处偷袭。
更怕的是,这畜生记仇,它循着气味摸到大榆村去,苏婉和念念可扛不住。
陆野弯腰抓住独狼的后腿,把它从雪坑里拖了出来。
翻了个面,露出独狼的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