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峰跳下跨斗,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被反铐着双手的马仔,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正房门前,靠山镇派出所所长王建国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他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
王建国现在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老金头在镇上开赌场、放高利贷,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因很简单,老金头背后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的关系。
而且,老金头很懂规矩,逢年过节没少往他家里送“土特产”。
孙大虎三人失踪,家属跑到所里闹。
王建国本来想拖一拖,他知道老金头自己也在派人找。
但事情越闹越大,还牵扯到了瓦云村丢失的猎枪。
他没办法,这才派赵立峰去大榆村走个过场,应付一下差事。
结果倒好,孙大虎还没找着,老金头自己先交代了!
死在自己的暗场里,死在十几个马仔的眼皮子底下!
“所长!”赵立峰快步走上前,敬了个礼。
王建国扔掉烟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可算回来了!大榆村那边查得怎么样?”
“排查了几个村户,没发现可疑的人。”
赵立峰快速汇报,“孙大虎失踪的事,大概率是进山出了意外。”
王建国烦躁地摆摆手,指了指正房,“你进去看看吧,这手法……太邪门了。”
赵立峰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进正房。
屋里暖烘烘的,收音机里还在播放着单田芳的评书,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老金头半躺在红木太师椅上,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
胸前的绸缎对襟褂子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血迹已经凝固。
赵立峰戴上手套,走到尸体跟前仔细查勘。
没有搏斗的痕迹。屋里的陈设完好无损,桌上的紫砂茶具连位置都没挪动过。
致命伤在心脏。
他解开老金头的褂子,看着心窝处那个狭长的刀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刀毙命。”
“刀刃从肋骨间隙精准刺入,直接切断了心室。”
“凶手不仅力量极大,而且对人体结构极其了解。”
“外面的马仔怎么说?”赵立峰扭头看向王建国。
“问过了,全是一问三不知。”王建国咬着牙,“前院十几个马仔在推牌九,后院有两个巡逻的。”
“其中一个去西厢房撒尿,被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