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拖。
老林子里静得吓人,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拖排压过雪地的声音。
偶尔有几声夜猫子的叫唤,在空荡荡的林子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死绝谷”到了。
上次孙大虎那三个人,就是被扔在这下面。
陆野把拖排拉到高坡边上。
他解开肩膀上的麻绳,走到彪牙子尸体旁边。
掏出开山匕首,把绑在尸体上的麻绳一根根割断。
抽出那两根松木条子,远远地扔进另一边的灌木丛里。
陆野站在悬崖边,看着地上的彪牙子,这人脸上的刀疤在雪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在尸体的腰眼上。
二百多斤的躯体顺着陡峭的斜坡滚了下去。
压断了几根枯树枝,带起一片雪雾。
最后“扑通”一声闷响,砸进底下的深坑里,再也没了动静。
陆野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割断的麻绳收好,团成一团塞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卸下了二百多斤的重担,回去的路显得轻松了不少。
但体力透支的后遗症开始全面爆发。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迈出一步都要咬紧牙关。
冷风吹透了汗湿的棉袄,冻得他直打哆嗦。
胃里空荡荡的,泛起一阵阵酸水。
陆野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雪地里跋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老婆孩子还在热炕头上等着。
回到大榆村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几缕炊烟从早起的农户家烟囱里升起。
陆野推开自家院门,院子里的浮雪把昨晚的痕迹掩盖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主屋门前,轻轻推开木门。
屋里暖烘烘的,但火炕下的余烬已经快燃灭了。
陆野走到灶台前,从柴堆里摸出两块干透的松木柈子,顺着灶坑的缝隙塞进去。
火星子借着风势往上一窜,舔舐着木柴边缘,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脱下沾满雪沫子的破棉袄,他只穿着件单薄的粗布衬衣,翻身上了炕。
刚躺下,旁边被窝里的人动了动。
苏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干啥去了?”她嗓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鼻音很重。
刚才开门带进来的那股冷风,到底还是把她惊醒了。
陆野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随口回了句:“上了个厕所,我再睡会。”
苏婉没多问。
她往陆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