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位置,正好能摸到刀鞘。
他没有直接转头,在前面的土墙拐角处,有一个低矮的草垛。
陆野走过草垛,身子往旁边一侧停住。
弯下腰,双手抠住鞋面的鞋带,做系鞋带状。
眼角的余光透过草垛边缘的缝隙向后扫去。
三十米外的一棵大榆树后,露出半截灰色的棉袄袖子。
紧接着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脑袋探了出来。
那人三十来岁,双手揣在袖筒里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生面孔。
大榆村就这么百十户人家,谁家来了亲戚大家都门儿清。
这人獐头鼠目,行迹鬼祟,绝不是来串门的。
老金头手底下的狗!
脑子里将各路线索一串,前因后果极其明朗。
孙大虎带着麻杆、狗子进山截杀他,却折在老林子的深沟里。
三个大活人凭空蒸发,老金头这老狐狸必然起疑。
更何况孙大虎失踪前不久还和自己起过冲突。
陆野系好鞋带站起身,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
他不介意再杀几个人。
死绝谷底下那块朽木烂泥塘深得很,再多扔几具尸体也填不满。
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老金头现在对他应该只是怀疑,不然直接就带人上门了。
他本来想歇一阵,看来必须尽快上山,看看有没有机会搞到新词条了。
很快到了赵守山家。
还没进门,叮当叮当的打铁声便传了出来。
“赵大爷,大山哥,忙着呢?”陆野提高嗓门喊了一句。
赵守山抡完手里的锤,停下动作,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他扭头看见陆野,随手扯过挂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擦汗。
“你小子怎么今天有空跑我这来?”赵守山走过来,目光扫过陆野身上那件挺括的黑大衣。
“换新行头了?这衣服不错,镇上供销社都买不到这料子。”
陆野笑着道,“昨天镇上逢集,跟南方倒爷买的。”
“怎么这都下午了,应该不是来找我借枪上山吧?”赵守山挑了挑眉。
“是有个事得麻烦你们爷俩。”陆野切入正题。
老赵头走过来,拿起旁边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半瓢凉水。
“说吧,要打啥家伙事?”
“打一批箭,要求有点高,要费点功夫。”
老赵头擦擦嘴角的生水。“打箭?前几天不是刚把那十个铁簇给你磨了么?咋的,几天功夫全造烂了?”
“箭簇还行,箭杆不行了。”陆野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折断的桦木箭杆,递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