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步步走到陆文礼面前,匕首随意地握在手里。
“陆文礼。”陆野直呼其名。
“你口口声声说把房子让给我白住。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房子你怎么拿走?”
陆野的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
“当年你为了倒插门进清源村,当那个受气女婿,老爷子不同意嫌丢人。”
陆野把刀子“啪”的一声插在旧木桌上。
“是你自己在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最后写了字据,自动放弃老家的一切财产,老爷子才让你出的门。”
陆野目光如炬,这件事村里几个老辈人都知道。
“至于你说的兄弟情分。”
“前年腊月二十三,念念高烧抽风。”
此话一出,陆文礼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我媳妇冒着大烟炮,走到你们清源村,跪在你老丈人家门口借十块钱。”陆野抬起头,“那个时候你在哪?”
“你老婆指着我媳妇的鼻子骂街,你连门都没开。”
陆野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实处。
“亲侄女快烧死了,你一毛不拔。”
“现在你老丈人有病,你跑来跟我要价值几十上百块的香囊?”
“你的脸,比城墙拐角还厚啊。”
陆文礼被揭了老底,脸涨成了猪肝色。
字据的事他以为陆野不知道,没想到老爷子临终前告诉他了。
“你少跟我翻旧账!你媳妇借钱的事我真没看见!”陆文礼开始耍无赖。
他指着桌上的匕首。
“怎么着?你还想动刀子杀我不成?”陆文礼大着胆子往前凑了一步,“我就不信你敢拿刀捅我。”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这宅基地我卖定了,我明天就带人来量地!”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陆野手腕一拧,桌上的开山匕首极其精准地擦着陆文礼的手背飞过,“夺”的一声,死死钉在门框上。
刀尾的木柄还在嗡嗡颤动。
陆文礼腿一软,差点跪在门槛上。
他转头看着那把离自己脸只有两寸远的刀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秋衣。
“你想闹可以,只要你能承担起后果。”陆野走到门边,一把将匕首拔下来。
用刀身拍了拍陆文礼煞白的侧脸,力道不大,却极具侮辱性。
“我过不安生,不介意夜里去清源村逛逛。”
看着陆野那极其平静的眼睛,陆文礼打了个寒颤。
“疯了……你真是个疯狗!”
他连滚带爬地跨出门槛,跌跌撞撞地冲出院门。
连那顶青色的前进帽掉在雪窝子里,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