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看着那两个撑得满满当当的网兜,眼珠子瞪得溜圆。
最上头是几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包,旁边散落着两瓶打满的散装酱油、一瓶老陈醋、两大包白糖。
透明塑料袋里装着花花绿绿的大白兔奶糖和酥脆的江米条。
底下还压着两对崭新的暖水瓶内胆。
最显眼的,还是那三个包得四四方方的衣物纸包。
苏婉手直哆嗦,解开其中一个纸包的麻绳,翻开一看,里头是一件鹅黄色、面料滑溜的收腰女式棉袄。
还有一件大红色、带着精巧盘扣的女童小夹袄。
旁边赫然摆着两双牛筋底的翻毛棉鞋,加上两副大红色的粗毛线围巾。
她呼吸急促起来,抬头看向陆野,嘴唇颤动半天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这……这得花多少钱?一百多块打底吧?”苏婉急切地走到陆野跟前,“那香囊能卖上这价?你没去场子里借利滚利的钱吧?”
由不得她不害怕。
这个年头,农村人攒上两三年也未必能攒够买这些东西的活钱。
陆野摆摆手,拿起桌上的茶缸子猛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润了润干冒烟的嗓子。
“想哪去了。”他拉过一把条凳坐下,“今天镇上西关外头正好逢大集。”
“那帮南方来的倒爷摆地摊卖衣裳,只要现钱,不要布票。”
“我买的多,人家老板给算了个批发价,便宜不少。”
“加上去药材铺,那掌柜的看东西好,给的价格公道。”陆野睁眼编着瞎话,把从孙大虎身上搜刮来的横财瞒得死死的。
“里外里凑了这些钱,干脆全给家里换成实用的物件。”
“这眼瞅着要过年了,总不能让你们娘俩大过年的新衣裳都没有。”
苏婉听罢,提在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
她伸手去摸那件鹅黄色的棉袄,指尖触碰到那软和的面料,眼眶发酸。
多少年了,逢年过节她连一尺新布头都没见着过。
“愣着干啥?赶紧换上试试合不合身!”陆野抓起一把大白兔奶糖扔在炕上,“念念,吃糖,爹给你买了新鞋新衣裳,快让你娘给你穿上!”
小丫头平时连块劣质水果糖都吃不上,冷不丁瞧见这么多奶糖,欢呼一声扑过去。
小手费力地剥开一层糖纸,把那颗乳白色的奶糖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化开,小丫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含混不清地喊着:“甜!好甜!”
苏婉擦了把眼角,走上前抱起女儿。
她先用热毛巾把念念的小脸小手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