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头,走到上次打雪兔的枯树林。
四周静悄悄的,雪面上除了被风吹落的枯枝,干干净净。
别说兔子,连个耗子洞都没留下。
陆野紧了紧大衣领口,没做停留,迎着北风接着往深处扎。
大兴安岭这地界,大得没边。
老辈人常说,在这山里走上三天三夜也走不穿,而且背面连着苏联的老毛子地界。
在林海雪原迷了向,最老练的猎手也得变成冰雕。
陆野虽说正在往深处走,但依旧属于外围圈。
脚下雪越来越厚,有的地方甚至没过膝盖。
陆野的眼神不断扫视着前方的雪面。
他不需要看见活物蹦跶,他求的是寻踪媒介。
一撮落毛,几滴尿液,半坨粪便。
只要有引子,靠一天一次的【狩猎视界】就能定位。
两个小时过去。
老天爷作美没下雪,能见度不低。
绕过茂密的白桦林,眼前出现一个背风坡。
走到山坡边缘,陆野脚步顿住。
前方的雪壳子上,零星散落着几粒黑褐色的圆球状物体。
陆野心中大喜,赶忙加快脚步靠了过去。
这几粒东西,就是活物留下的路引子。
到了近前,他蹲下身没嫌脏,直接褪下右手那只破了一角的棉手套,两根手指捏起一粒地上的粪球,放在指肚上轻轻碾压。
质地还算柔软,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但芯子里没冻透。
凑近了闻,没有腥臊的肉臭味,只有一股子淡淡的草腥气,剥开后还能看见里面没消化干净的粗糙草纤维。
中小型食草动物,刚拉下不超过半个钟头。
陆野把粪渣拍掉,手掌在雪窝子里狠搓了两把洗净,目光开始在四周丈量。
东北这边的冬雪分为两层,下面是紧实的底雪,上面是一层风刮来的清雪。
果不其然,在粪便左侧不到两米的一截倒木旁边,他发现了半排呈心形的细小蹄印。
蹄印不大,边缘圆润,结合粪便的大小,陆野脑子里瞬间跳出个名字:獐子。
老猎户管这玩意儿叫香獐子,胆子小得要命,稍有风吹草动就能跑出二里地。
但这东西肉质极嫩,肥膘厚实,肚脐底下的香囊拿到镇上药材收购站,能卖出个让人眼红的大价钱。
陆野抬起头,顺着蹄印延伸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一片地势更低洼的塔头甸子,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枯黄蒿草,最适合这种小兽藏身找食。
他伸手抓起一把干雪沫子,扬在半空。
雪沫子打着旋儿往东南方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