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滴狗剩诶,你让娘怎么办呀…我的心肝啊…”
栓柱嘴唇颤抖着,一把拽住赤脚医生的手:“志强,乡里乡亲的,你别糊弄咱,你照实里说,俺家狗剩到底是咋了?”
赤脚医生嗫嚅着,最后还是说了自己的判断:
“小孩子高烧后,很容易烧坏脑子,退烧这么久还不醒…………脑病的概率有些大。
我也希望不是,我希望是我这个赤脚医生水平太低,看错了。
所以让你们往大医院送,人家有正经大夫,有仪器,或许他们会有办法的。”
“脑病?”
“怀疑,只是怀疑!”
栓柱不是他那个一有事儿就坐地上的媳妇儿,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听说过这种病。
往往就是孩子发了一场高烧,醒来后人就傻了。不认识爹妈亲人,就连路也走不稳当了。
甚至这都是好的,有的看着烧退了,很快就会再次发烧,接着孩子就夭折了。
一想到这种结果,栓柱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浑身的汗毛倒立,整个人都哆嗦起来,牙齿咔哒咔哒直响。
“不行……不行,我儿子不是脑病,不是的啊…一定不会的!
呜呜呜,他那么乖,怎么可能突然得了脑病呢?
一定是中邪了!对,他是跑到乱葬岗上去了,有东西勾走了我家狗剩的魂儿~
麻了个逼的,它们专挑好欺负的,我……我只要找人叫一叫,喊一喊,俺家狗剩很快就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