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水缸、两个水桶和几个坛坛罐罐。
几个脸盆一溜摆在墙角,衣服挂在墙上钉的木楔子上。
桌上摆着一碟咸菜、几根辣椒和几个黑不溜秋的窝头,与大年夜这个时间点格格不入。
刘伟他们显然是知道这边的情况的,二话不说,先招呼那个小个子知青烧水,准备热菜、煮饺子。
李轻舟借着布袋子的掩护,把两道陕北这边的特色蒸碗拿了出来,还拎出了一瓶高粱酒。
杨家湾大队的知青都不认识他,看这个没见过的帅哥不声不响的掏出两个大饭盒,还以为是刘伟他们新收的小老弟,替他们背包的呢。
等李轻舟从包里拽出一瓶酒,又拿出一个纸包,众人这才确定此人绝不简单,反正肯定不会是穷哥们儿刘伟的小弟。
刘伟和于钱他们穷的,就差尿血了,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爷们儿?你也是京城知青,新过来的?”
“不是,我是陈仓知青,下乡大半年了。”
“那你这是?”
“闲得蛋疼,找点乐子而已,怎么,不欢迎?”
于钱刚好去拿饭盒准备把菜加热一番,一掀盖子,顿时惊叫出声:
“肉~这么多肉!”
这是李轻舟花大价钱在国营饭店买的,平常老百姓想要吃到,得是有钱人家办喜宴,才有可能吃到正宗的陕北八大碗。
虽然李轻舟只拿出其中的清蒸羊肉和陕北烧肉,却也是穷知青们想都不敢想的美味了。
一众杨家湾知青轰的爆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围上去看,一个个嘴角都快扯到后脑勺了。
那个外号叫耗子的京城知青也是个趣人,一拍刘伟的肩膀:
“刘伟啊,你如今是越活越倒退了,没有一点眼力见儿。
来时的路这么远,你怎么能让咱大爷背着包呢?”
“咱大爷?”刘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见耗子已经陪着笑在给李轻舟问好了:
“谁有钱有粮票谁就是大爷啊,大爷,您新年好啊。
我叫耗子,大名刘浩,您敞亮,第一次见面就赏我们肉吃,太局气了。
小子我谢谢您了,今日的大恩大德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要不,趁着过年这个好日子,咱来个双喜临门?我给您磕一个,拜您当干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