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低头,凑近酒壶壶口轻嗅了一下,略显冲鼻的酒味扑面而来,他当即蹙起眉头,满心纳闷这么难喝的玩意,究竟是谁爱喝。
余光瞥见永和帝放下了酒盏,萧时安连忙凑上去,给那还剩一多半的酒盏斟得满满当当。
反复这般几次,永和帝便有些嫌弃萧时安伺候的不好,朝他摆摆手,“站远些,莫挡着我观赛。”
萧时安乖乖地应了一声,捧着酒壶退到李忠全身旁,一双眼睛四处乱瞟。
“方才我怎么跟你说的?”屏风后,温贵妃拧着五皇子的耳朵,压低声音教训,“一桌子菜不够你吃的?还跑去你父皇那。”
五皇子疼得小声吸气,“表哥救命啊!”
温子阳慢吞吞扭头看了母子俩一眼,又低下头摆弄手里的玩意,丝毫没有救场的打算。
在几人不远处,三皇子与表弟正挤在栏杆前,神色紧张地盯着场上的程家大郎,而他们身侧的惠婕妤神色淡淡,正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酒!”永和帝敲了敲桌面,等了片刻,却依旧没听见动静,他扭头去看,身旁哪里还有萧时安的身影。
李忠全伸手指了指王公大臣那边。
只见萧时安捧着酒壶,娴熟地穿梭在诸位亲王与大臣之间,时而俯身给众人逐一添酒,时而停下寒暄几句。
永和帝神色莫辨,盯着那道欢快的背影,侧耳听起席间的对话。
“叔祖父,这菜可还合胃口?”
“这位大人,来尝尝我父皇的酒,这可是京城第一名酒……哪家的?你要买?待会比赛结束,去底下集市,什么都有卖的。”
“三皇伯?”萧时安笑嘻嘻凑到永兴王身旁,替他斟满酒盏,“怎么不见邬堂兄?”
永兴王瞥了一眼溢出来的酒盏,眸底闪过一丝异样,轻声笑道:“他素来不爱这些,想来是与好友去了别处玩。”
萧时安盯着桌上那杯酒,故作伤心道:“我把这里打造成京城最热闹的地方,竟也吸引不了邬堂兄半分,也不知邬堂兄为何避着我!三皇伯,你为何不喝这酒?是怕我下毒吗?”
一旁偷听的几人连忙抬手掩住口鼻,憋不住连续咳了几声。心下暗自感慨,这四皇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难怪陛下天天揍儿子。
永兴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抬手端起酒盏,睨了萧时安一眼,“四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陛下御驾在此,若是出现下毒一事,可是要死很多人的。”
萧时安笑嘻嘻道:“开个玩笑罢了,三皇伯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