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安勒紧缰绳,望着院中伤痕累累、神色麻木的众人,猛地回过头,目光恶狠狠瞪了勤王一眼。
“诸位同窗,可愿同我进宫作证?”
李运正高举未受伤的手,扬声道:“我愿意!”
接二连三的监生举起手,目光坚定地望着萧时安。挤在角落的一众纨绔子弟,瑟瑟发抖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萧时邬目光暗晦不明,他父王错了,四皇子从来都不好惹,若与太子联起手来,只怕无人是他们的对手。
萧时安率先策马离去。禁军们上前,粗暴地将一众纨绔塞进牛车,再将他们的豪华马车,分派给监生们乘坐。
方才在密林中还嚣张跋扈、肆意嘲讽的纨绔子弟们,此刻灰头土脸的挤在牛车里,锦衣上沾上了灰尘,满脸皆是疲惫憋屈。
反观方才受辱的国子监监生们,依次登上宽敞精致的马车,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方才的境界判若两人。
浩浩荡荡的队伍驶上官道,极具反差性的一幕,引得往来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同一时间,在京城里也发生了极为热闹的几幕,几个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抬着黑棺,一袭孝衣,纸钱漫天飞舞,落在沿街的青石板上,途径的路人纷纷避让。
送葬队伍分布在京城各个角落,唯一相同的便是,皆在官宦聚集的住宅区。
刘观水身着常服,佝偻着背,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身后的队伍抬着一口黑棺,径直停在康亲王府门口。
身后聚集了众多看热闹的百姓,将王府大门围了给水泄不通,康亲王府的门房偷偷从门缝见到这般情形,马不停蹄跑去禀报。
刘观水往地上一躺,黝黑的手拍着王府门口的台阶,拉长调子哭喊着:“俺的儿哟!你死的太惨了!一大家子勒紧裤腰带把你送进国子监,却惨死他乡!俺的儿呀!你死的太冤了。”
“呜呜呜呜…”
“俺的儿呀!”
“俺的哥呀!”
“俺的姐…咳咳!俺的弟呀!”
一群人瘫坐在地上,嘴上哭喊哀嚎,手里不停地将纸钱漫天散开来,白花花的纸片随风纷飞,四下皆是悲戚之声。
刘观水抬手,用袖子遮住脸,哭喊着:“你既托了梦,说是康亲王将你害死,我就将你放在他家门口,你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几个汉子抬着黑棺缓步踏上台阶,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伐,行至大门前,黑棺重重落下,激起一地的灰尘。
围观的百姓瞬时瞪大了眼睛,眼里皆冒着八卦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