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禄拿出荷包,从里面拿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伸手轻轻推到药童面前。
药童眼皮子微微一颤,“这钱多了。”
冬禄却指着一旁的林随山,压低声音道:“瞧见那边的傻大个了没?原本不过是府上的马夫,后来因为会给小公子们讲外面的趣事,一跃成为公子身边的红人,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我定是要将他挤走的,这些都是给小哥的酬劳。”
药童抬眸望了他一眼,飞快地伸出手,将多出来的两粒碎银子收入囊中,左顾右盼了一下,小声道:“方才被送来的那两个是国子监的贡监,据说是被国子监里那帮纨绔带到一处园子,玩什么游戏,导致伤了不少人。”
冬禄心头一紧,飞快地瞥了一眼四皇子,连忙追问道:“听说有四皇子在国子监坐镇,怎么还会出这种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药童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四皇子年幼不经事,能在国子监管着那帮人,但出了国子监,谁也管不了那帮人,也就林淮安死了,才消停了段日子。”
冬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寒门士子没人告到陛下面前吗?”
药童当即解释道:“怎么没有,不少人想告到宫里头去,还没靠近宫门就被拖走了,唯有一群人成功了,这才有了四皇子入国子监,但治标不治本!”
冬禄听完,一阵唏嘘不已,他家殿下还以为压制住了那帮纨绔,却没想到那些人竟阳奉阴违。
药童叮嘱道:“可别说是我说的。”
冬禄笑眯眯道:“小哥放心,谁会相信几个孩子的话。”
药童心领神会地笑了下,收起药费装进木盒之中,扬声道:“几位贵客慢走!”
冬禄提着药包回到萧时安身旁,微微俯身,在他耳朵轻语了几句,一行人便起身离开了药馆。
药馆不远处一处巷子里,停着一辆素色马车,车内蔓延着几分冷寂肃穆之气。
车厢用料素雅,却处处精致,一旁的炉子中煨着甜粥,四下静得厉害,只能听到呼呼喝粥的声音。
五皇子端着碗甜粥,偷偷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哥哥,将自己手中的甜粥递到萧时安面前。
“四哥,吃点甜的就能高兴点!”
萧时安闻言轻笑了一声,抬手撸了撸弟弟的脑袋,“你吃吧,待会我还有事做,就让人送你回宫!”
五皇子眼睛一瞪,“不行,我要跟你待一起!”
萧时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那你得听话,不许乱跑,就待在我身边。”
五皇子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