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庄向东三里外,有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全村都租种着庄子里的地,成了专门的佃户村,这般的村落在城郊并不少见,多依附大庄子。
刚靠近村子,便能瞧见村子外一群小孩,赤着脚到处跑,五六岁往上的小孩穿的还是齐全,再小些的只围了个肚兜。
见永和帝微微蹙眉,苟管事连忙解释道:“佃户穿的大多都是粗布麻衣,耐不得酷暑,小孩穿的少也凉快。”
五皇子瞪大眼睛,指着那些小孩脏兮兮的脚丫子,“那他们怎么不穿鞋啊?”
瞥见几个小孩露个光屁股嬉闹,三皇子脸色微涨红,“这也太失礼了,怎么不把裤子穿上。”
二皇子朝苟管事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姓苟的不是说了嘛,小孩图凉快!”
萧时安双手背在身后,长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二皇子微微蹙眉,轻抿薄唇,他还未接触朝政,也从未这般直观的接触最底层。
五皇子惊讶出声:“我还以为是他们不穿,原来是没有,那我把我小时候不穿的送给他们。”
萧时安摇晃着脑袋,活像个头发发白的老秀才,拉长调子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五皇子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四哥,什么意思啊?”
三皇子皱着眉冥思苦想,却也未从脑海中翻出这句话。
就连永和帝也忍不住回头,静等萧时安的回答。
萧时安继续摇晃着脑袋,脑子里的水咕噜噜直晃荡,“意思就是与其给他鱼吃,不如教授他如何捕鱼。”
陆崇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亮光,忍不住称赞道:“四殿下这话颇有新意,《淮南子》中也曾说过临河而羡鱼,不如归家织网。赈济百姓只能解一时之愁,教百姓谋生之法,方能长久。”
太子嘴角微微上扬,心底为弟弟泛起几分骄傲,抬手轻轻摸了摸萧时安的脑袋:“小四从小就聪慧,学过的东西一遍就能背会。”
几人在村口停顿了一会,便继续往前走,聚在村子里嬉闹的小孩,见到苟管事领着一群衣着光鲜的人走过来,神色惶恐的避到一旁。
家家户户都是低矮的土坯房,连房顶都是干枯的茅草,一眼望过去,见不到一片青瓦的痕迹。
永和帝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只在村里转了一圈,敲打了苟管事一番,随后准备离开佃户村。
恍惚了一路的萧时安猛地冲到前面,张开双臂拦住永和帝的去路,质问道:“方才说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