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夹了根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野菜,缓慢送进口中,面色瞬间扭曲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道:“淡了点。”
永和帝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听不出喜怒,“小四!这东西来路不明,你也敢端上来?”
萧时安连忙保证:“这菜林侍卫尝过,就是味道差了点,绝对没问题。”
候在一侧的苟管事看清萧时安带来的菜,整颗心瞬间跌入谷底,这菜连他养的狗都不吃,四皇子怎么敢端上皇帝的饭桌!
“陛下!”苟管事神色自若,“香料向来是个金贵东西,佃户家中做菜仅放些盐醋,味道自然要差上许多。”
永和帝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庄子上的佃户每年可有余粮?”
苟管事连忙回禀:“回陛下的话,这座庄子自先帝起定下的规矩,四六分,佃户们为四,只要不遇上灾荒年间,家家都有余粮。”
萧时安夹了一筷子野菜,面无表情塞进嘴里,浓烈的苦涩与劣质粗盐的味道,狠狠摧残着他的口腔。
萧时安脸色狠狠抽搐了几下,眼角都沁出晶莹的泪花,最终硬生生咽了下去。
太子不忍于心,劝道:“四弟,尝一口就行了,这东西味道实在不好!”
二、三、五皇子看着萧时安那般模样,手中的筷子纷纷远离了那两道菜。
萧时安若是能听劝,那便不是他了。明知道这野菜苦涩难以入口,他却偏憋着一股劲,一声不吭,硬生生吃完了一盘野菜。
太子神色焦急地抢过另一盘野菜,厉声呵斥道:“够了!再吃下去你又得生病!”
萧时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这菜怎么这么难吃?盐不像盐,炒菜像炖菜!”
永和帝心头一紧,莫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打了这小子一顿,这会跑回来跟太子诉苦?
太子连忙端了杯茶水递到他嘴边,哄着他喝:“快喝点水,冲冲嘴里的味道。”
“活该!朕瞧你一天就是欠打,好好的饭菜不吃,非要出去找罪受!”永和帝先发制人,对着萧时安一顿数落。
萧时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还不忘跟永和帝顶嘴,“还不是父皇说要忆苦思甜,这宅子里哪有什么苦?”
陆崇心中忍不住赞叹,这位四皇子总是能瞧见上位者看不到的东西,灵气十足,却过于跳脱了些。
“朕倒要瞧瞧这平民百姓吃的究竟有多难吃?”永和帝却不以为然,夹了根野菜送入口中。
下一刻,永和帝面色骤然一变,帝王强烈的自尊心使他拉不下脸吐掉,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