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帅府门口,街口铁器铺的孙老板也追过来了。
张怀笙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帮人是想要表现自己,但也不能可着她来作名声吧。
孙老板是个瘦高个儿,走路带风,到了跟前也没多寒暄,张口就说:“四小姐,我听说周老板和刘老板都捐钱了?
我捐三十块,再加两车铁料。
修路铺铁轨的岔道用得着,我铺子里有现成的。”
他搓了搓手,“路修好了,我这铁器铺的货也能往外运了,躲着大帅惦记着咱们奉天百姓。”
接下来,张怀笙干脆就在东街口站了一会儿,陆续又来了几家铺子的老板,有捐钱的,有捐料的,周老板捐了一百块、刘老板捐了五十块、孙老板捐了三十块还加两车铁料,后头还有几家,布庄的、粮店的、铁器铺的,都是她以前打过照面的。
他们捐钱捐物,明面上是给修路出力,实际上是借着这条还没动工的路,往她爹的车上添一捆柴火,把自家铺子也一起送上了那道坡。
当天晚上,张怀笙在饭桌上提了这件事:“爹,今儿我去东街取料子,布庄的周老板说要捐一百块现大洋给修路。
后来粮店的刘老板也捐了五十块,铁器铺的孙老板捐了三十块加两车铁料。”
张作霖心下了然:“他们自己提的?”
“当然是他问自己提的,我去取料子的时候周老板先提的,其他几家听说了,也跟着捐了。”
张作霖夹了一筷子菜:“这些做买卖的,鼻子比狗还灵。
周老板那边肯定是觉得自己捐了钱,以后咱家多少会照应他生意。
其他几家是看他捐了,怕落后了捞不着好处。”
张怀笙低头喝粥:“那我明儿让人把各家的捐项都记下来,到时候让报社写一篇报道赞扬一下,他们捐了钱,咱不能让人家觉得白花了。”
至于别的好处?
那就别想了。
这点赞助也换不来什么。
张作霖笑了一声:“你倒是会做人情。”
他嚼着菜,“行,你记着吧,等路修好了,他们的货走铁路,运费少收半成。”
半成是极限了,算是这些商户有眼力见的奖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