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三省的地图。”
张学铭往前挪了两步:“爹,这画的是啥?”
“铁路,奉天、长春、吉林、哈尔滨,都在上头了。”
张作霖的手指顺着一条线往下划,“这是南满铁路,日本人的。
咱的货要走这条线,得看他们脸色。
他们在沿途设了卡子,说卡你就卡你。”
他的手指又换了一条线,“这是吉长铁路,孟恩远手里掐着。
咱的人从奉天去黑龙江,过了长春就是他的地界。
他让你过你就过,他不让你过你就卡在那儿。”
张怀笙凑近了一些,知道他爹这是要修铁路,直接就问:“爹,咱自己修的路,从哪头开始?”
“从奉天往北修,先修到铁岭。”
张作霖的手在奉天和铁岭之间虚虚画了一道,“等铁岭那段通了,再往北延。
绕开南满铁路,走咱自己的线。”
他的手在铁岭北边顿了一下,“等修到洮南,就能跟黑龙江那边的铁路接上了。
到那时候,咱的人从奉天往北走,不用再看日本人的脸色。”
说完张作霖还摸了摸张怀笙的小脑袋瓜,他老儿子真精灵啊,懂他这个老子!
张学铭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指着地图上长春那块地方问:“爹,这长春是不是那个孟恩远的地盘?”
“嗯,吉林督军,在长春。”
“那他听你的不?”
张作霖看了蠢儿子一眼,合着他前面的话都白说啊,孟恩远要是听他的,他至于急头白脸的修铁路吗?
真当那真金白银撒出去他不心疼啊!
张作霖转头看孙烈臣:“六哥,你跟他说。”
孙烈臣放下茶碗,拍了拍张学铭的脑门子:“你这个傻小子,他要是听,咱也不用在地图上找别的路了。”
张作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六大爷说得对。
他根本不听你爹我这个巡阅使的,咱的命令到了长春,他能让它转几个弯再回来。”
张学铭呆呆地挠了挠头:“那咋整?就让他这么在长春待着?给他赶走不行吗?”
张怀笙捂脸,能轻易赶走还能有这么多事吗?
她的错二哥啊 òó
“当然不能让他一直安稳的待着。”
张作霖把茶碗放下,心里一直默念儿子还小儿子还小。
“他现在已经坐不太稳了。
杨宇霆在长春那边挖了个人,姓王,孟恩远手底下的一个支队长,底下带着几百号人。
杨宇霆跟他见了好几面,把话谈透了。
那姓王的说了,只要奉天这边答应不动他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