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手上的活没停:“那可了不得,咱大帅这回是名副其实的东北王了。”
张作霖在正厅摆了桌酒,请了几个老兄弟来。
马龙潭、吴俊升、汤玉麟、张景惠都来了。
孙烈臣也在,刚从关内回来没几天,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还行。
汤玉麟的嗓门最大:“七弟,你这回可真是坐稳了!东三省巡阅使,三省都归你管了!从今往后谁敢不服你?”
张作霖端起酒碗:“四哥,你少喝两口。
坐上去容易,坐稳了难,以后还得靠各位兄弟多帮忙啊。”
马龙潭端着茶碗,声音不高不低的:“七弟说得对。
位置是有了,可底下的人服不服,还得看以后。
吉林那边孟恩远还没动,他手里有人有枪,不会轻易放手。”
张作霖夹了一筷子菜:“大哥放心,吉林的事我心里有数。
孟恩远在吉林待了六年了,底下的人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
可奉天的命令到了吉林,他听着归听着,办不办是另一回事。
等我把手头的事理一理,再跟他慢慢谈。”
吴俊升剥着花生,含含糊糊地说:“那……那黑龙江那边呢?
鲍贵卿在那边……坐稳了没有?”
“坐稳了。”张作霖说,“他在黑龙江待了大半年了,底下的人慢慢也认他了。
这回我当了巡阅使,他那边就更稳了。”
张景惠端着酒碗:“七哥,那你下一步打算干啥?”
“先把三省的防务串起来。”张作霖嚼着菜,“奉天、吉林、黑龙江,三省的兵不能各管各的。
得拧成一股绳。
再就是铁路的事,日本人在铁路沿线一直伸手,得把他们的手掰回去。”
酒散了以后,张作霖在廊子底下站着吹风。
张怀笙从屋里出来,本来想去找张学铭,看见她爹站在那儿,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挂在老槐树的枝丫上头,把院墙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跟白天的时候像是两个院子叠在一起。
“爹,您当上巡阅使了,高兴不?”
“高兴。”张作霖没有转头,“可高兴完了,还有事等着办呢。
徐世昌给了这个位置,不是白给的。
他在北京坐得稳不稳,跟咱在东北站得稳不稳有关系。
他在北京那边要是出了岔子,东北这边就得替他兜底。
这个巡阅使的帽子,戴着是体面,底下压的东西也不轻啊。”
“爹,徐世昌当了大总统,段祺瑞呢?
他下台了?”
“段祺瑞也辞了总理